琏酒

all叶纯食党。日常摸鱼。废。

戏言(二)【all叶】

ooc慎,鱼与话唠出没
戏子叶的无数后台?
弟弟千里寻哥却发现一堆野男人抢着喊他小舅子..
失踪回归....
期中考完来一发存稿。

(一)

三.
  
       进局子这种事,和别的事是一样的,一回生二回熟。
       至少对咱们叶老板,是这样没错。
       所以叶修正悠哉悠哉坐在探长办公的位置上喝茶,跟自己家似的,好不自在,就差没翘个二郎腿了。怕不是一会喝完茶还要逛一下后花园。
  
       一众警员无不肃然起敬:能被头儿看上的,这叶老板真不是普通人。
  
         然饶是深知叶修秉性的黄少天,见此也不由额角一抽,将众下属分配任务遣散后,他坐在叶修对面,开始机关枪扫射:“喂喂喂我说你是嫌疑人我要审你你知道不能不能给予我们这些公职人员一点基本的尊重了叶秋叶秋叶秋你还喝喝喝喝好喝嘛?”
         
         叶修充耳不闻,对黄探长的攻击建立起一道屏障。又浅浅啜饮几口,方抬了下眼皮:“尚可。”
  
         黄少天:“.......”
        
         “我说...”
  
         “安静。”
  
         “老叶,其...”
  
         “我知道。”
  
        “其实,这是我杯子。”黄探长舔了舔唇,眸光闪烁:“所以好喝吧好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叶你是不是故意想和我间接接吻,我跟你说你不用这样也行的我们来真的啊。”
        “.......哦。”叶修面无表情,哐当一下放下杯子,名角大家的优雅姿态全无。
      
       “首先,黄探长,纠正一下您的说法,我并不算是什么嫌疑人,充其量是个受害者,那子弹是擦着我过来的,倘若不是我正好退了一步,地上的尸体,就该是我本人了。”
  
       “其次,”叶修掀了掀眼皮,唇角微弯,露出标准嘲讽脸:“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这儿的茶不行。”
  
        喂喂有这么双标的吗不带这么玩儿的!黄探长十分受伤,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为什么被放暗枪了,这360度嘲讽脸完美无死角啊,丫崩的就是你知道不。”
  
       黄少天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道:“喂,我说真的,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看着黄少天严肃下来的面孔,叶修也正色起来,毕竟事关自身生命安全。他歪了歪头回忆着,半晌,一脸无辜道:“太多了,有点记不清。”
  
        “......”黄少天一时竟无法反驳。
  
       这话倒不假。叶修此人,虽为戏子,做的是三教九流的末行当,其人也惯会插科打诨,在哪里都混得开,有时却自有一种清贵世家公子的矜骄孤傲在,原则底线万万不可触及。
  
       就像这人并无什么不可一世的清高自傲,甚至有时会为了一盒烟和店铺老嬉皮笑脸软磨硬泡半天,而当日本人软硬兼施邀请他去唱戏时,他却三番四次推辞,告病不往,态度坚决,连敷衍的虚与委蛇也不屑去做,给日本人下了不少脸色。
  
  
       念及此,黄少天轻叩办公桌,琥珀色的眼眯起:“会不会是日本人?日本商会那个小野三郎,可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儿,我这里不少案子的矛头都指向他,这龟孙却把狐狸尾巴藏的极好。你三番四次给他没脸,说不着是报复你来了。”
  
       "日本人?"叶修沉吟一会,轻笑一声:"一窝阴沟水渠里不见天日的老鼠,他们没这个胆儿。"
  
       他圆滑而富有棱角,在芸芸众生间游走,嬉笑怒骂皆是风情,却也超脱于世外,冷眼旁观世事,那颗心似乎比石头还要冷硬。好像他心里眼里,除了戏,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人什么事了。真真正正的不疯魔不成活。
  
       黄少天常常觉得,这个人就在他面前,看得见听得见,近若咫尺,他却好像永远和他隔了一层纱,如何摸不透他。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这个人入了魔成了痴。黄探长垂下眼睫,低低笑了一声。

          "应当不是日本人。我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生意上往来的确阴险狡诈,不好对付。但日本人又对中华文化十分痴迷,奇异得倒是十分惜才。咱们叶老板愈是拿乔推辞,他们反倒愈加趋之若鹜。"本当属于两个人的静谧空间里忽然响起另一道男声,磁性优雅,声如其人。
    俩人俱是一怔,而后齐齐循声望去。

          西装革履的俊雅男子将外套随意挂在衣架上,动作娴熟自然,而后挽起袖扣,不徐不缓地走到叶修身旁。他垂首看着青年,眸光温柔若水,不动声色地揽上青年的肩:"没受伤吧?"
          "文州啊。"叶修笑着抬头望他,唇角轻掀:"哪那么娇弱了就,我没事。"
  
          黄少天愣了一秒,望着眼前白色衬衫的男子与长衫青年深情对望的如画情景,醋坛子唰得翻了。
  
          素以机敏速度出名的黄探长一个箭步挤过去,硬生生隔开两人,哥俩好地揽住二人,而后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灿烂:"唷队长,你最近不是忙得很嘛,怎么有空来看兄弟们了?难得难得,有空跟兄弟们一起去喝几杯啊来来来。"
  
          娘希匹的那几个小兔崽子从来不拦一下,虽然是前任队长积威犹存没错,但没看他这个现任长官正和人度二人世界...不,审嫌疑人呢吗,没眼色!
  
        
          黄少天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看向喻文州的目光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仇视,灿烂的笑容却一如既往,犹如太阳下的阴霾。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和我抢男人!
  
          喻文州对上黄少天的目光,坦坦荡荡完美无瑕地真挚一笑,而后反手握住了叶修的手:"行啊,到时候约个时间吧,这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也许久没跟大家叙叙旧了。"
  
          俩人一来二往,气氛微妙。
  
          黄少天瞬时注意到叶修被牵住的手,气得差点破功,昔日兄弟险些反目成仇。
  
          而当事人仿佛浑然不觉,只默默抽开自己的手,无视某人有些落寞遗憾的目光。又自来熟地翻出俩新茶杯倒茶,递给喻文州一杯,而后笑着揄揶:"啧,你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黄少天咬牙,强颜欢笑:"那可不,你可别嫉妒哈哈哈。诶诶老叶我的茶呢哇你又厚此薄彼我跟你说我有情绪了啊真的你怎么能这样呐泡了我的茶叶还不给我你过分啊啊啊啊。"
         
          叶修瞥了他一眼以及那个自己不小心喝得茶杯,冷漠道:"自己倒去。"
  
         仿佛寒冬般冷酷又无情。
  
         黄少天循着他的目光,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咦嘻嘻嘻笑:"老叶你不会害羞了吧恼羞成怒?哎呀咱俩谁跟谁什么没做过,喝同一个杯子间接接吻有什么你说是不是嘻嘻嘻..."
        
          喻文州目光一沉。
  
         叶修:"...滚吧你。"
  
        黄少天按捺下心中雀跃,乖巧闭嘴。
  
         "话说文州啊,你来做什么?"
  
  
         "我说是担心你,你信么。"喻文州唇畔含笑,眸光温柔缱绻。
  
          奈何对牛弹琴。
  
           "哦。"然而叶修并不买账。
  
          暗送秋波一腔深情全喂了狗。
  
         "哈哈。言归正传,你觉得,会不会是你那个老东家派人下的手?"喻文州也不在意,只开始分析起来。
  
         叶修眉心微蹙:"你说,陶轩?"

戏言(一)

ooc有,民国架空
迟来的新年快乐
旧文短篇扩写
弟弟千里寻兄却发现哥哥与四个野男人的修罗场的悲伤故事【雾】
all叶向

  一. 
        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沸沸扬扬热热闹闹,似霍然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人头攒动。细看之下,分明可见这宏大的人流向一处有目的性地奔涌而去——梨园。
        有被人流裹挟而去的不明就里者问:“这是有何盛事?”
        好事者笑着为其解惑:“哎,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那可是叶老板啊。”

       “叶老板?”

       “对,这儿大半人都是冲那位角儿去得哩。如今哪,这位角儿,可谓是红透半边天呢。据说那道上连神佛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韩三爷,什么世家权贵孙大少,商贾一霸喻先生...哎呀呀,都竞相来捧场,为其豪掷千金,当真是一枝独秀,风头无两啊!”那汉子一双虎目闪烁着湛湛神光,露出神往痴迷的神色来,仿佛正在回味着他曾经惊鸿一瞥的无双风华。

        如此看来,台上台下都不失为是一出出精彩好戏,听者不由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这般了不得?在下一介商人,因生意之故方途经此地,确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叶老板是称唤哪两个字?”却说这黑色风衣黑色帽子一身时髦行头的外乡人,倒也大有来头,乃是北方军阀叶大帅的独子。那叶大帅,手握重兵,却也是一跺脚北方都得震上三震的大人物,此处暂且不提。

  而这叶少爷此番来是为了生意没错,却是为了一批军火生意,这批军火极为重要,于是他亲自来把关,不日便要与那以土匪起家做军火买卖的韩三爷会过面,他如何也不想出传闻中那等煞神般的男人却也有化为绕指柔,一掷千金只为搏佳人一笑的模样,如此想来更是兴味十足,不知那叶老板究竟是个怎样的妙人儿?若有机会,还当真想要结识一番。姓叶...或许攀个亲戚什么的,还能从那入手,再谈谈那笔生意。
  
        “哈,果然如此。”好事者显出了然的神色,转而清了清嗓子,也不拿乔,眉飞色舞地介绍道:“这位的名字亦可说道说道,听好了,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叶秋。”
        什么?

      却是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如轰隆一声雷响炸在听者耳朵里。
  问的人仿若被人群挤了个趔趄。洗耳恭听却陡然听见自己的大名,任谁也要晃一下神滑几下脚。
  那好事者还以为他是被这叶老板的鼎鼎大名给震得,哈哈笑道:“怎么,小兄弟,这叶老板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原来你也识得?听说这叶老板啊,原是京城人,也是名门望族,遭受战火牵连后,家破人亡,一路南下,才不幸流落至此,也是可怜人,幸在到底有着自己的造化,成了角后,他鲜少去外演出,有也是屈指可数,似说是不愿回顾当年流经的伤心地。小兄弟想是有缘得见了一场吧。”

  随着汉子打开了话匣子,吐豆子般聊起听过的闲话八卦来,一个个线索严丝合缝地对上,叶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脑袋也越来越清明,一点点回过味来。

  帽檐下的脸五彩纷呈,他恨不能给自己个大嘴巴子,原来这叶老板还真是个他叶家亲上加亲的亲戚。

  “...呵呵呵,识得,当然识得,叶老板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怎么会不识得呢?不想...也真是缘分。”
        叶少爷露出商业假笑,他望着不远处被簇拥着的人,眯起眼:“多谢兄台解惑,在下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罢便一个猛扎子进入更拥挤的人流中,迅猛而力排万难地向漩涡中心而去,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那汉子眼看着自己刚结识的瞧上去清瘦斯文的小兄弟人设转眼崩得亲妈不认,狂热不已战斗力惊人,咋舌之余,瞬间升起一种老粉将被新粉取代的惴惴危机感。
  
  “嘛呢嘛呢,有病啊!臭婆娘,你抓到老子脸了!”
  “哎哟哟,你撞到我腰子了。”。
  “谁啊这,慢点慢点都,疯牛症吗?”
  “保持秩序保持秩序,不要挤!挤到叶老板怎么办?”
  
  而引起骚乱的始作俑者身形一闪,躲在了人影憧憧后,他真真切切看清楚了漩涡中心的清隽青年半边白皙的脸庞。他的目光灼热,细细流连描摹着那青年的侧脸。
  一别经年,眉,眼,鼻,唇,一一都陌生而熟悉。
  果然......

  心中如打翻了调料酒,五味陈杂的复杂感情涌上来,酸涩进入鼻腔,久久不散。

  他以为他会冲上去照着那家伙的脸就是一顿胖揍,再次直接持枪掳了人就走,可是此刻,他看着那张脸庞,竟站成了一座雕塑,连动弹半步的力气也无。

        叶秋咬牙切齿,最终只低低咒骂了一声:“叶修...混蛋!”

  终于,找到你了。

二.

叶秋心绪翻涌间,但闻蓦地一声枪响,如惊雷炸起,竟是生生擦过面前青年的衣衫,子弹灼热的温度仿佛撩在他的心口,他瞳孔一缩,便见着青年身后的小厮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杀人了啊杀人了!”

“枪,有枪!”

人群顿时越发纷乱起来,人们慌张仓皇,四处逸逃,却拥挤更甚,一时间兵荒马乱,乱乱哄哄。

叶秋险些就要冲上前去,看着闻讯紧急赶来的一队警察将青年周遭密不透风的围住,方慢慢冷静下来。

正当时,叶秋忽然被一人拉拽往巷陌,他眸光一厉,便迅疾掏出手枪来,抵住了来人的太阳穴。

“少,少爷?是我...你没事吧?”黑色布衫的男子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来,心悸之余又感叹自家少爷身手利落干脆,颇有叶大帅之风。

见是自己的人,叶秋放下枪,方缓和了神色:“怎么回事?”

“有人,走漏了消息。”男子压低嗓音,神色肃穆。

叶秋眸光微冷,电光火石间便想通了什么,也不知是气是笑:“呵,难怪......”

这批军火至关重要,事关北方与南方之争,而今国家内部分裂,外敌又虎视眈眈,局势紧张,北方南方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谁都在尽量争取着多的筹码,一旦这根弦一断,平衡打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批军火,往小了说,是军需必要,往大了说,便是那最重要的筹码。

烟城地处中段,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牵制,向来不参与南北方之争。而他不远万里找韩三爷做军火生意,实则也是想来谈长期合作,拉拢对方势力,给足了面子诚意。

是以他作为叶大帅独子亲自前来这件事万分保密,明面上让这黑衣男子,也是叶大帅麾下亲信廖参谋来和喻先生做生意,暗里则是他独身前来拜会韩三爷。虽知百密终会一疏,叶秋仍是气极。

那子弹,是冲着他来的。

叶修,是给他挡了一劫。

念及那人与死神擦肩而过,叶秋便是一阵胆寒,他扶了扶帽檐,墨色的眸里划过一丝冷光:“是内鬼。查。”

“是!”

“派人给我父亲送一封信,再调些人过来,告诉他我们可能要耽误些时候。还有,派一队人,暗地里去保护守着梨园的叶老板。”

“是!...什么?”廖参谋一愣,回想起刚刚瞥见的青年面容,皱了皱眉,顿时有了个难以置信的猜想:“那是...大少??”

叶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叶家原本有两个少爷,且是双胞胎,可惜叶大少十岁时便莫名失踪了,届时叶大帅勃然大怒哀恸十分,然遍寻无果,只能沉寂下去,烽烟乱世,丢了的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活命的机会渺茫,便默认是死了。这事除了他们一干亲信老部下,鲜有人知。是以如今人们只知道,叶家只有一个独子。

不想,寻寻觅觅许多年,竟在这儿以这样的方式碰见了。

廖参谋欣喜之余又面色凝重下来。怎得偏偏是这个当口,若有心人去查的话,大少便要遭了无妄之灾。

“遵命,属下定当好好保护大少安全。”

“如此甚好。”叶秋走出巷口,最后看了眼青年,见他貌似无甚大碍,胳膊腿皆能动,方放了心。

还有事情得先做。

不过...

不仅没事,而且活蹦乱跳就算了,跟那警官打闹什么,还还还抱上了?玩呢?

叶秋冷下脸:“廖参谋,天凉了,杀个把两个警官不犯法吧。”

廖参谋:“.......???!!!”


三.

       “你真得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下次出门小心点儿,戴个口罩帽子风衣啥的裹得严严实实再出门,你看看你,抛头露面啥,今个儿差点没被枪崩死又鲜些出了踩踏事故,幸亏小爷我来得快不然说不着我到哪去给你收尸呢......”

       某喋喋不休的黄警官后颈一凉,猛然打了个哆嗦,却越发抱紧了怀中的青年不撒手,跟狗崽子护食似的。

       周围警察们眼观鼻鼻观心地维持着秩序,十分敬业。对自己的头儿光明正大以公济私的揩油行为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咳咳...安静。我都说我没事了,少天你箍得那么紧干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还想勒死我呢?”叶修翻了个白眼,用手推着黄少天朝他肩窝蹭的狗头。

          黄探长这就不应了,委委屈屈:“我这么心心念念挂念着你,你居然说我要勒死你,简直好心当做驴肝肺啊叶秋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我就抱一下怎么了还不给抱一下嘛咱俩谁跟谁啊就准我队长他们那些人抱我就不给是吧,叶秋你这心眼也忒偏了偏没边了你都懂不懂雨露均沾啊你你看你出事第一个出现的人不还是我嘛我抱一下还不给咯我冷还不行嘛我真的冷,身体冷心更凉啊。”

         一说到喻文州那些人他就生气。却说喻文州本来是他的队长,大家都是公务员嘛,拿着一样的工资干着一样的苦活,辛辛苦苦攒几月然后去给叶修置办头面送礼物,结果那个叛徒居然辞了职回去操持家业还办得风生水起很快便成为商场新秀。黄少天自觉是没有商业天赋的,只得乖乖吃着公职的饭,顺带唾弃一下沾满铜臭味,动辄为叶修一掷千金的前上司。至于韩三爷孙大少那些人,道儿上混的,背景雄厚的,惹不起惹不起,公职人员表示暗戳戳鄙视就好。

          叶修给他念叨得发晕,心下暗衬黄少天审讯人都是这么审的吧,准能活活把人烦死以达到屈说成招的阴险目的。但叶修抗住了,他仍坚持着不为所动地推开他:“你冷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再不回警局,阿青的尸体就真凉凉了,怕不是硬了都。”

         黄少天这才松了力道:“......”
         哦对,还有个尸体呢。死者为大。

         “咳咳。”

         “走,回警局。”他咳嗽两声,一秒回复敬业,正经起来。

         眼观鼻鼻观心装聋子的下属们忽然重获听觉,唰地站直了身子,齐齐道:“是!”

         现场封好了,尸体也抬担架上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黄少天颔首,对一干下属们的自觉十分满意,不仅没对自己玩忽职守划水摸鱼的行为有半分愧疚,反对自己的调教得力而沾沾自喜起来。

         而后他转头冲叶修不无戏谑地一笑,露出俩颗小虎牙:“叶老板,劳驾且先跟我走一遭吧。”
         
         一身制服笔挺的年轻人紧紧攥住青年纤细的手腕,一双琥珀色的眼闪烁着鎏金灿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灿烂而明朗:“抓住你了。”

Delay【吴叶】(终章)

累cry
其实还是不太满意??
但明天回学校补课..先睡了

前文

八.

      叶秋昨夜失眠了,此刻顶着黑眼圈坐在电脑前,脑子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都怪那杯拿铁,后劲真大。
     从来只喝热牛奶,在苏沐橙挑衅之下十分争气地点了拿铁的叶秋如是想。
      
       昨天他到底没有打电话给吴雪峰,犹豫再三才发现自己已经打给了苏沐橙,且坐在了附近的咖啡馆,而正值假期被打断追剧的女孩幽怨地盯着他。
       “你最好是有大事要说,我那剧情正进行的关键时刻呢。”
      
       到最后的最后,女孩一双眼闪着幽幽绿光,嘿嘿地笑:“可以可以,我原谅你了。你这故事比我看的剧要狗血多了。”

        叶秋一回忆起苏沐橙的嘿嘿魔性笑声,就愈加头痛欲裂,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他抬起头,余光看了一眼左侧方不远处空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也恍惚有些空空落落的——吴雪峰没有来。

         墙角又起了小小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个大老爷们搁那磕着瓜子,密谋会议。

        “哎哎,听说了吗?副队好像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啊什么?老吴要去哪?”

       “你不知道啊。出国吧好像,老吴也走了,唉。”

       “就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做得不地道,好歹也让哥几个再喝一场啊。”

        叶秋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恍然清醒了一霎,仿佛第一缕熹光划过破晓。吴雪峰,走了?

【叶秋,你仔细想想,你是在抵触峰哥对你的那种感情,还是在害怕抗拒他的离开?】咖啡店里,梳着马尾的少女眸光明亮,直直看着他。

       “对啊对啊,话说老吴走了,小队长怎么办,小队长知道吗。”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不住地往叶秋这边瞟,不无担忧。

      “哎,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吴雪峰,不还有我们几个嘛,照顾小队长。”

      “不是这能一样吗,你这糙汉直男癌算了吧就。我觉得吧,小队长早就知道了吧。”

       “对对对,我就说前阵子小队长和老吴之间气氛哪哪都不对劲,冷战一样。”

       “唉,小队长伤心了吧,一个个的,都走了,咱们几个老将,没几个咯。我原以为....老吴这家伙居然也...”

    

       【你这家伙吧,在某些方面总是超乎常人的迟钝。可别人不一定总能等得起你的,届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回忆的画面被暮光朦胧了色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浮光掠影,幕幕飞旋。
         是咖啡店里的第一次见面,热牛奶恰到好处的甜度;是那天塌地陷的一天,夜晚昏黄灯光下,陪他将近枯坐一宿的青年;是薄雾朦胧的清晨,青年跪坐在他面前,虔诚而温柔地许诺,抚平了意识昏沉的他眉心的褶皱;是那大雨将倾的那夜,缠绵悱恻至极的一个吻,酒香四溢欲望沉沦,青年在夜色下,深情似海的眼眸,唇畔清浅的笑,薄唇微启:“小队长,我喜欢你。”

          福至心灵一般,叶秋猛然睁开眼,放在左手侧的手机也同时叮的一声响。
      
          他划开界面,却正是吴雪峰发来的信息。
          “小队长,我走了。”
          “一路走来,很开心。剩下的路,一个人,也要好好走下去啊。”
        
          我会,我会一直看着你。
          站在机场门口提着行李的青年抬头望了望广阔的天空,凝神半晌,还是将打出来的最后一条讯息逐字删去。
          反正,那个人也不会看见的吧。那个手机给他买了就没见他用过。他摇头笑了笑,拉出箱子的拉杆,只身向机场里面走去。     

          叶秋怔然了一瞬,忽觉眼角酸涩得厉害。这几天心里一直萦绕不去的委屈憋闷也竟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后悔...不能,不可以。

          另一头,汉子们的下午茶话会仍在继续。
          “话说,老吴几点的飞机啊?”

          “下午三点?这时候也差不多应该到机场了吧,要去过安检了。”

          叶秋猛然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从柜子夹层里拿出自己平常私藏的买烟钱,然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攥着钱,推门而出。

          “诶?小队长,去哪?”

          “小队长?”

           叶秋一路飞奔下楼,宅男常年不运动的体质让他气喘吁吁,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唤声。

            他来到街上,拦下一辆的士:“师傅,去机场。”

           “呀,小伙子,这么急呢,赶飞机啊。我看你也没什么行李啊。”司机从镜子里望了眼脸色绯红,大喘着气的少年,打趣着问。

          “嗯...麻烦,尽量快些。”叶秋大口喘着气,心脏嘭嘭得快要跳出去,近乎窒息的感觉不断上涌,他脑子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一双眼眸如子夜,熠熠生辉,他笑着:“我赶时间。”
           
            “好嘞你放心。”司机也就不再多问,虽心中多有猜想,只敬业地准备来刺激的飙一发车体验一把年轻的感觉。

           叶秋点开手机,打开通信录,按下了吴雪峰的通讯键,接听中的铃声响起,一下一下,他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

     
           正在排队准备安检的青年看着前面只剩两个人,便提前拿出了身份证与票。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吴雪峰略不耐烦地点开一看,赫然看见小队长三个字,恍惚还以为在做梦。
         
          “喂,小队长?”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略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颤抖。

           叶秋听着那头传过来因为失真而显稍有些陌生的熟悉嗓音,一时竟喉头滞涩,说不出话来。

           “喂?”

          “是我。”叶秋定了定神,竭力平复了下紧张的心跳。

          “怎么了?”

          “有点事情,你现在,在机场吗?”

          “嗯,安检口,还没开始安检,我等你过来?”
     
          “好...我马上就到。”

          吴雪峰看着挂掉的电话,眼眸浸上点点暖色笑意。前台小姐清冷嗓音响起,他才回神:“先生,到您了。”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他歉意一笑,长腿一转,从熙攘的队伍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借过。麻烦借过一下。”

         另一头,放飞自我的老司机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一路风驰电掣,走位风骚,连超十余辆车。
          “小伙子,到嘞!”

          “给,谢谢您老啦,不用找了。”叶秋匆匆拉开车门,向机场内跑去,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来个平地摔。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这风风火火的,小心点啊。”老司机探头出窗外,笑着喊到。

       
         快一点儿,再快一点。
         叶秋拿出冲刺的架势一路狂奔,鲜些撞到数人,幸亏机场宽阔方未酿成惨剧,往往路人只是感到一阵风刮过去就看不见影子了。
   
          安检口,吴雪峰也方才挤出那人头攒动的队伍,微微喘气,着实是拖着个大行李箱不方便,还被好几个脾气暴躁的人骂了几句神经病。
        
          他看见迎面跑来的气喘吁吁的少年,眸光一亮,满心欢喜都差点溢出来。

          “小队长...”他抱住向导弹一样砸向自己的少年,闷哼一声,宠溺地揉了揉叶秋的细软头发。
         
          “啊?”少年抬起头,有些懵,一双墨眸水汽氤氲,尚且大口喘着气,有点跑到缺氧的意味。
        
           “你该减肥了。”

           “...滚吧你。”叶秋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白眼。

          吴雪峰看着少年生动的模样,方才确认此时的真实性,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滚不了了。飞机延误。”

         叶秋眸光微闪,垂下眼睑:“哦,是么。”
          谁也没有说破,好像彼此都心照不宣。

         “小队长找我有什么事?”青年笑着。

         “来送送你。然后...”叶秋抬起头,听见自己胸膛里跳动得愈发剧烈的心脏声,他缓缓说:“吴雪峰,我喜欢你。”
  
         烂漫烟花霎时在脑海中炸开。虽然早有预感,吴雪峰还是愣了又愣,他甚至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或是一瞬,亦或经年。
        
         他低头吻上少年的唇,魂牵梦绕的,求而不得的,这一刻,似乎都终于,落到实处,如愿以偿。
         抵死缠绵。

咸鱼试图翻身的日常...

这几个月吧综合很多事情,心态原因也好,三次元学业繁忙也好,也无法改变我坑了这么多坑的事实阿西吧【求轻拍!】

学校原因,每周只放一天假,这一天假我还要补课补个半天什么的,更文这种事对于拖延症简直就是灾难。
于是一次两次,不更了就不更了,一开始还十分愧疚,后面慢慢也就麻木了,想着我只是个小透明啊又没什么关系,于是招呼也不打的十分不负责地就遁了...
可是虽然我是个挖坑很多差点把自己埋掉的咸鱼,但我真的还是怀有一颗挖了坑就要填完的金子般可贵的咸鱼心的。毕竟特地曾经特地创这个号,就是为了写那个我所信仰的叶修,我所喜欢的all叶,并想将我心中的那些故事呈现出来,分享给大家。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就像从小到大,母亲说我小时候抓周都是一抓一大把,也曾有过许多五花八门的爱好兴趣,滑过冰,弹过钢琴,学过古筝吉他,拿起过画笔,也从小学开始就开始拿起了一支铅笔写小说,一本又一本。
到如今,陆陆续续这么多年,拿起又放下,手里不变的,我握得住的,也只有这一支笔。
所以我也不希望总干些有头无尾的事情,人嘛,总要有所坚持,并为之一直努力下去。只要我还能写,还能想,还永远喜欢着全职,喜欢着那个世界的叶修,我就会一直一直,写下去。

所以,决定恢复周更。如果实在没办法会请假。
感谢每个喜欢我的故事,愿意点小心心的小天使们! ฅ( ̳• ◡ • ̳)ฅ
学校寒假也连补十多天课,不过我请病假也会偷摸溜回来几天的(暗搓搓溜走)

Delay【吴叶】

填坑
ooc预警

上文

窗外蝉鸣如诗,伴着被风吹拂的翠叶沙沙作响。

盛夏,午后,时光倒转,仿佛回到咖啡店立的那个下午,少年与青年的第一次会面。彼时少年眉飞色舞地畅想着一片光明的职业生涯,青年在一旁支着下颌看着他,唇畔含笑,岁月静好。

他们曾经有着排除万难,过尽千帆的孤勇,而今终于抵达荣耀的顶峰,转身之间,却不抵时光的消磨,岁月的捉弄,早已有什么,回不去了。

“哦,我知道了。”叶修长睫微颤,如将霜雪扑簌下落不留痕迹,又如蝴蝶欲振翅而飞。而面上,他仍是无谓的平静,一如在战场上,那不动声色又滴水不漏的强大。谈笑间,一杆却邪搅动风云,直捣黄龙。耀眼夺目,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

吴雪峰从未如此痛恨过,那曾经让他移不开眼的云淡风轻。而今这公事公办的平静语气,竟仿佛陌路。让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胸膛里的空气随着面前之人平静无波的模样点点榨干,闷痛到窒息。

他猛地起身,拿了一包烟,离开下楼。逃一般的,似丢盔弃甲仓皇溃散的败军,又像是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所珍惜之物的猛兽,那样笨拙又气急败坏的温柔。

叶秋紧绷的背脊伴着门重重阖上的声响,放松下来。过长的发梢遮掩了视线,他抬起头,眸中一片空茫。

叶秋忽然觉得眼睛酸胀,不知从何而来的莫名的委屈与憋闷堵在胸口,难受得紧。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眼角便沁出几点生理性的泪珠来。

门忽然又开了。
却并不是吴雪峰去而复返。

某个出去买饮料的嘉世队员进门挠了挠头,说:“咦,老吴那家伙怎么在下面抽烟?说好的以身作则呢真是也不怕带坏了小队长真是的啧啧。”他转头,正看见叶修自己揉得微红的眼角,与眸里浅浅的亮晶晶的水光:“小队长?你咋还气哭了?他收的是你的烟?”

“哇,副队这么过分?假公济私嘛这是。”

“对啊对啊哈哈哈,这欺负人啊,小队长不委屈别哭别哭!”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员凑过来,闹闹哄哄地玩笑安慰。

对哦,吴雪峰哪里来的烟?

叶秋懵了懵,看了一眼自己早前藏在电脑主机底下的烟,早已空空如也不复存在,居然又生出点忿忿来。还真是他好不容易藏起来的烟,又被找到了还被拿去抽了!

冷漠jpg.

角落里的陆仁三傻却有了不同的见解。

陆仁甲不知从哪戴上了个帽子:“我觉得吧,副队抽的,肯定不是普通的烟,多半是事后烟。”

陆仁乙叼着个烟斗:“附议,看小队长那红通通的眼角,眼里我见犹怜的水光,一脸被蹂躏,啊不“欺负”过的样子啊。”

陆仁丙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我怎么觉着,副队多半是玩脱了,被小队长狠狠拒绝了的样子?”

耳朵太灵的叶秋:“......”

天凉了,让三条不务正业整天cos福尔某斯永远的小学生某南与某利小五郎的咸鱼们离开嘉世吧。

冷酷的嘉世小队长如是想。

叶秋心不在焉地神游了会,终于按捺不住,翻箱倒柜了找出了先前吴雪峰给自己买的一个手机,当时那个人给他的时候,笑着说着什么如果哪天叶秋不小心走丢了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到他。跟对一没断奶的小孩一样。

叶秋念及此,不由勾出一个小小的笑,又忽尔抿了抿,唇角往下压。他目光微黯。

可是现在,不是我走丢了,而是你要走了。

叶修点开手机,意外地发现居然有电,他眸光微闪,打开通讯录,纤长的指落在“吴雪峰”三个字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Delay【吴叶】(中下)

与粗长绝缘...
脱离大纲自由放飞的剧情。
于是还是未完orz
ooc预警,画风有毒预警。

          中上

  七.
    
  
       嘉世队员们发现,近来他们的队长和副队长之间貌似有什么不对。
  
       尽管他们的副队长还是挂着常年那副温和又不失礼节的微笑,他们的小队长还是嗜烟如命嘴欠聊骚以抢boss为己任。
       但是这两人间的气氛,总是十分微妙。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陆仁甲队员这样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队长和副队之间那种黏黏糊糊给里给气,还冒着爱心泡泡的氛围了。”
  
        陆仁乙:“没有吧。副队还是早晚给队长泡一杯牛奶,每天没收队长一大篮乱七八糟的烟啊。我们嘉世正副队cp还能再战五百年!”
  
         陆仁丙:“这就是陆仁乙这么多年还是光棍一条的原因了。附议陆仁甲,副队已经很久没有和队长玩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你怕不是个死给佬,猥琐,变态!队长都这么大了肯定不愿意玩这种了好吗!”陆仁乙不服,大声谴责陆仁丙:“不过说真的,我也好想和队长玩...”
  
       
         “哇你想什么呢快住脑!”
  
         “快够!”
  
          吵吵嚷嚷躲在角落进行密谋会议的三人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
  
         “咳。”
  
         三人脖颈一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慢慢转头。
        
         吴雪峰正挂着他那招牌微笑,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慈爱地注视着他们。
         仿佛看着隔壁地主家的傻儿子们。
  
         “说什么呢?我也想听听。背后肖想队长?”
  
         “没有没有!”
  
         “不敢不敢!”
  
         “您的您的!”
  
         吴雪峰之心,陆仁皆知。
  
         嘉世副队颔首,被取悦了,心满意足:“你们三个今天表现不错,加训就取消吧。”
       
         用余光围观全程的某另一主角嘉世队长:......

          个鬼哟,这三个人今天就一直窝在一块嗑瓜子好吗。也不知道几个大老爷们话怎么那么多。
  
          什么叫滥用职权,以公谋私,强权压迫!啧,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腐败,太腐败了。
  
          叶秋冷笑一声。
         不意和吴雪峰侧过来的视线撞上,他如被炽火撩了一下般,别过视线,装作专心致志看电脑研究资料的样子。
  
          那人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队长,时间不早了,一会一起去吃个饭?”
  
           叶秋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目光没有任何偏转,只嘴上随意道:“不了,我这赛事资料还没看完呢。”
  
           耳畔传来轻笑声,似乎是那人压低了身子在看电脑,雪松般清冽厚重的气息袭来,让叶秋恍惚了一瞬。
  
           夜色温柔如水下,青年唇边漾开温柔浅笑,眼眸里深情似海,波光粼粼。
  
            【小队长,我喜欢你。】
  
  
  八.
  
  
          “队长,你的电脑是不是卡死机了?这个界面你已经看了一下午了。”男子温柔清朗的嗓音响起,与那句话的声音如出一辙,只是语气中裹挟了些许促狭笑意。
  
            这就很尴尬了。
  
            叶秋耳根染上淡粉,但面上仍神色自若,一本正经地皱眉道:“嘛,我说呢,果然是卡了,老吴好眼力啊。”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吴雪峰有些无奈,他伸手想似以往一般亲昵地揉揉他家小队长的头发,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垂下了手。
  
            “那什么,我还是把这个看完先,就不...”
  
           “小队长。”吴雪峰蓦然打断了急着打哈哈拒绝他的叶修。
           “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淡淡的倦怠与无奈。
            
            叶秋瞳孔微缩,握着鼠标的手轻颤,他怔住了。
   

Delay【吴叶】(中上)

短小,意识流。
三次元繁忙,不要取关我啊哭唧唧_(:з」∠)_
一直想写的剧情还是没有写到,下个周我努力完结这篇。

上文

五.

      吴雪峰感觉到,有什么压抑的东西破土而出,冒芽生长。那些隐秘又无可言说的情感,在此刻,如火山爆发般尽数喷涌而出,炽热灼烫的岩浆蜿蜒流泻,将他吞没至顶,无尽地狱。

      失声痛哭的少年,如困兽般压抑在嗓子眼里的泣声。在深夜的掩映下显得愈发戚戚,若一根尖利的细针,刺入墨蓝的天幕,沁出点点殷红的血珠,触目惊心。

      原来那一夜少年将落未落的泪珠,终于皆在此刻,倾泻而出。酸涩,灼烧,滚烫,滞胀。如同混着度数极高的辛辣酒液,浸泡了吴雪峰胸膛里跳动着的心脏,使其掉了节拍,停止跳动。
     
      那么多年,在这个结点,传入神经传出神经终于结束了那慢慢长路的跋涉,完成使命。而所有延迟的伤痛齐齐爆发,几尽压垮少年的肩,让他筋疲力尽,连竭斯底里放肆大哭的气力也无,只余压抑着的丝丝呜咽。

      而他如同被蛊惑般,吻住少年颤抖的唇,尝到少年的清甜滋味,与泪液的咸涩微凉。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们唇舌痴缠,像是把对方视作唯一的救赎,沉沦,堕落,宛如末日狂欢。
      恍若陷入一场,荒诞不经的柔软大梦。

      他们漫步在无人街头,恣意拥吻;他们荡过戈壁大海,听得阵阵潮汐。
      他们在瓢泼大雨下相拥,他们一同坠入不知名岛屿的深海,他们陷落在热带雨林的湿热沼泽。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炙烤灼烧;罪恶的撒旦啊,重临人间。一如他们相互交缠的灵魂,被酒精灼烧着,一同沉沦,堕落,彻底脱出肉体的桎梏。

      

        而那所有瑰丽莫名,迷离虚幻的梦境,不过都源于那初来浅尝辄止的一吻,也终于那最末深入灵魂的一吻。

        不过一瞬,却似经年。

六.

       或许是凉风倾灌进来,吹散了梦境。

       吴雪峰垂眸对上少年不复迷离,清明澄澈的墨色眼瞳。
   
       仿若一面镜子,世间所有污秽都在其映照下无所遁形。便如吴雪峰那些深埋心底多年,如今终于现了端倪的心思。

         漆如点墨的眼眸清彻,并没有什么过于繁杂的情绪,有的只是微末困惑不解。
         吴雪峰不避不躲的与他对视,为少年的平静反应,心中不知是失落还是惴惴。
         他便如一个亡命的赌徒,游走在社会的边缘,此番一无所有,生死予夺皆赋于少年手,只能孤注一掷,反倒生出些洒脱意气来。
    
         他好像放下了一切担子,往日沉甸甸压在心间的大石不复存在,此刻轻飘飘的,如置身云端。
              
         “小队长,我喜欢你。”吴雪峰倾身与叶秋额头相抵,轻声道,如情侣间的窃窃私语,雪松般清冽厚重又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住了叶秋。
       
         这个人就这么,直白的把自己剖开来,捧着一颗温热的心脏,呈给少年看。
        
         “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Delay【吴叶】(上)


ooc
伞哥出没
翘课码字√
舟车劳顿中梦见的一个脑洞
又名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or 迟钝症的治愈方式

一.

    叶修是个钝感的人。

    苏沐橙这样说,所以他所有看似的百毒不侵漫不经心,都不过是这家伙足以绕地球半个圈的反射弧还没能转过弯来。传入神经累得气喘吁吁,在漫漫路途上得歇两宿,才能继续赶路,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并不代表那些伤痛与苦难就此迷失在路途中,化为乌有。反之,它们一点一点积累,滴水穿石般,在叶修反应过来之际,已然在他心间戳了一个大窟窿。然后那剧痛便倏忽蔓延至四肢百骸,猝不及防到连呼吸都掠夺了一瞬,并时不时,在以后的日子里,隐隐作痛。

    像是一个旅途上的行人,忽然间就负上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待他好不容易适应,便又垒上一座山。如此这般,一座又一座,似上天愚弄世间蝼蚁,乐此不疲。
    遭遇无妄之灾的行人软了腿,折了筋,他一次一次站起来,又一次一次跪下去,反反复复,筋肉撕裂又愈合,血肉模糊。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行人会彻底倒下,被负重的那些山,所碾压成肉泥,尸骨无存。

    可幸在,远途路上总有休息的驿站,让行人舒缓疲劳,供其卸下负担。舟车劳顿后的一杯清茶,一个温泉 ,暖了身心。

    便如,吴雪峰之于叶修。

二.

      多少年前,少年不识愁滋味,轻狂年少,意气风发。
     
      墙角的咖啡店,木质铭牌上镌刻着飘逸优美的字体,藤蔓缠绕婀娜,日光透着苍翠枝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少年白得透明的侧脸上。

      网游里搅动风云嫌弃腥风血雨的一叶之秋,正咬着吸管,呲牙咧嘴地朝他抱怨咖啡太苦。

     少年唇红齿白,皱成一团的清俊面容,透着稚气未脱的活泼。而略微下垂的眼梢看人时,又带着一股天真无辜的意味,撩人心弦。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遭了天大的委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噙着泪花。

    “我说老吴,你好狠的心,你是不是想苦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一叶之秋?”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却丝毫没有二次元转三次元通常会有的隔阂尴尬。
  
    届时吴雪峰无语地看着少年喝得只剩小半杯的咖啡,然后找服务员给少年再点了杯牛奶过来,加糖的。
    
    少年撇撇嘴,像只小仓鼠抱着牛奶慢慢啜饮,又开始兴奋地和吴雪峰聊起来,从大漠孤烟如何惨败在他手里到职业选手光明的未来。
   
      日光融暖,倾洒遍布进那琐碎光阴里的每个角落,拉长了少年的影子。

    吴雪峰不时颔首应和几句,注意力却几乎全被少年探出来舔舐牛奶的粉舌所吸引。他喝得很优雅得体,极为赏心悦目,看得出是家教极好的模样,没有一点沾到脸上,留下一圈奶胡子。吴雪峰心里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然后他看见少年咿呀一声,放下牛奶,慢慢皱起眉头,朝他嘟嚷出声:“好甜啊。”
    
     都喝见底了你跟我说太甜了?吴雪峰只当少年撒娇的本事也是太厉害,但他又偏偏中了招拿这人毫无办法,于是他认命般贴心的给少年倒了杯白开水:“喝水缓缓吧。”

      少年唇角微翘,眉眼弯弯,似月牙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映照出轻漾的潋滟波光。他接过水,笑得宛若一只偷腥的猫。

      咖啡店悠扬轻快的音乐荡漾在空气中,微风裹挟着不知名花朵的清香混着咖啡牛奶的香气掠过鼻间。

      吴雪峰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给自己也倒了杯白开水。

      好像是有点甜。

     
三.

     少年对于职业选手光明未来的畅想,还是迎来了挫折,选手训练环境的简陋,联盟一开始的艰难运行也好,那都不算什么。最大的挫折,是一个人的缺席,并且那人永远不会来赴约了。

     秋木苏,与一叶之秋并肩的天才,光明的未来近乎咫尺可见,却因一场事故,阴阳相隔,彻底断送前程。

      吴雪峰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少年的情绪很平静,甚至稳定地有些许不正常。

      他说,那家伙居然临阵脱逃了,不过没关系。
      他说,我会照顾好沐橙,我会带着他的梦想,走下去。

      吴雪峰当晚便坐上了飞机,风尘仆仆赶到少年他们家的时候,已是凌晨。

       而台阶上蹲着一个穿连帽衫的人,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遮掩了面容,只看得见那人指间半明半昧的火光,以及缭绕飘渺的烟雾。他身旁是一地零乱散落的烟头,余下的灰烬中闪烁着微末几点火星。不知这人这么呆了有多久。

       吴雪峰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了这人身侧,并默默为其收拾了那些烟头。

       连帽衫听到声响,才缓缓抬起头来,他一双眼里布满血丝,神色空白茫然,却有一种巨大的悲伤弥漫,那泪将落未落。熟悉的隽秀脸庞是近乎病态的白,便如那上好的琉璃瓦,纤细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又似一个游离在黑夜里,快要死去的吸血鬼,迷茫又懵懂,只能被本能所支配,去吸吮吞噬那鲜美的血液,咬破猎物脆弱的血管,饮尽下肚,一滴不留。

        吴雪峰与少年四目相对,霎时间有些恍惚。他想要拥抱少年,却又害怕碰坏了他。他一时间又如同那被狩猎的猎物,被吸血鬼所蛊惑,成为甘愿献祭的奉品,将自己最脆弱的血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恶魔的尖牙之下,和吸血鬼抵死缠绵,灵魂交融,最后一起在刀尖上舞蹈,相死相依。
       而他心甘情愿,甚至连灵魂都为之兴奋颤栗。
      
        最终的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和少年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陪他枯坐了一宿。然直至最后的最后,天色将亮,少年也未曾哭出来,只是轻轻倚着他的肩,沉沉睡去。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老旧而笨重,伴着吱呀一声响,穿着睡衣红肿着一双兔子眼的女孩侧着身子,招呼他们进去。

        吴雪峰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抱起少年,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他还是惊讶于少年的轻。
        明明自己单薄的似一片羽毛,却偏偏要去担负起整个世界。
        
         他将少年尽可能轻缓地放在沙发上,拿来毯子为其掖好,然后用指尖抚平少年眉间的褶皱,终于说出那句,藏了整夜的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

         薄雾袅袅的清晨,青年跪坐在沙发前,近乎虔诚地看着憩息的少年。

         奉若信仰,奉若神明。

         无关其他,甚至无关少年本身,这是吴雪峰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四.

      气冲云水陪着一叶知秋创造了嘉世的王朝。
      无数荣光加身,一时风光无限。那是让后人只能望其项背的辉煌。
    
      这期间,作为嘉世副队,吴雪峰尽到了最大的职责,陪伴照顾着他们嘉世那个除了打游戏几乎啥都不会的队长,又当保姆又当队长,可谓是身兼数职,而他乐此不疲。

      更是宠得某人无法无天,恣意生长成为了联盟的第一嘲讽脸T。

      嘉世队员眼见小队长越长越歪,心痛不已,纷纷冒死上谏副队。吴雪峰连连应下,要对小队长开展矫正活动,然后转身就去给人泡了杯甜度适中的热牛奶,并美名其曰这是为了让队长从身高开始,不用嘲讽敌人,无形之中就藐视了敌人。

      虽然事实证明,这除了对某黄姓选手之外,并没有什么效果。

       嘉世队员们一个个离开了。吴雪峰作为高龄选手,日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但他不愿食言,只暗暗给自己加大了训练的量,做着无谓的挣扎。就像一条蹦出沙滩,濒死的鱼,竭力弹跳蹦跶着,陷入困境。
    
       
      直到那一天。嘉世给几个队员办送别会,那几个队员仗着自己要走了,不怕被副队报复,硬是给叶秋灌了几口酒。招架不住的叶秋不负众望地直接一杯倒了,众人先是哄堂大笑,然后说起往事,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纷纷落下泪来。

       一群汉子们喝着酒,又哭又笑,鼻涕混着眼泪直往下淌,落入咧开的嘴里,苦而涩。场景滑稽可笑。
     
        吴雪峰也被灌了好几杯,他撑着头疼,带着叶秋先离开了。

        他背着叶秋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许是被风一吹,那人竟醒了,于是在他背上不安分起来,像只爱捣乱的大猫。

        吴雪峰脑袋昏胀,重心不稳差点摔在草坪上,他拍了一下叶秋的臀,轻斥:“安分点。”

        叶大猫仿佛有些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没过多久,有温凉的液体落入脖颈处,滴滴答答,竟是哭了。
     
         吴雪峰感觉到那湿意,陡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过电般的清醒不少,他恼怒于自己方才过重的语气,轻柔问道:“怎么了?”

        背上的人没有回话。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抽泣声和喷洒在他脖颈上的温热呼吸。然后,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在轻轻舔舐着他的后颈,将那些温凉液体悉数卷走。

        吴雪峰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搅成了一团浆糊。待他意识回来的时候,叶秋已经被他拥在怀里。

        少年不舒服的挪动着身子,一双墨眸氤氲着水汽,迷离而懵懂地朝他看来。他舔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像是一只猫儿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有点咸。”

        吴雪峰的脑海中已经不是浆糊了,开始欢天喜地地炸起了节假日的烟花,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全身漫上一股燥热,他觉得自己发了高烧。

        他一手环住少年纤瘦的腰肢,倾身吻住少年温软的唇,清甜的气息杂糅着淡淡酒香,追寻着那条粉舌而去,唇舌痴缠,发出啧啧水声。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泡在酒酿的温泉之中,沉沦迷醉,昏昏沉沉,如身在一场虚无的大梦里。

         “很甜。”吴雪峰在少年耳畔说。

关于绰号及其唯一性【王叶】


骑着玩具车重新上路...来自只有单休的高二狗的报社
日常打卡存活认证
我一个文科生取名怎么总透着一股理科的耿直气息orz
倒叙  王叶老夫老妻设定
关于谁先撩的谁   ooc有

一.

     王大眼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呢。

     反正第一个这么叫的人并不是叶修。是曾经那些前辈们调侃王杰希这个后辈的称呼,也让他困扰过好一阵子。然后随着那些前辈们一个个退役了,改朝换代,王朝易主。便如日升日落,星河倒转,都不过是新陈代谢的自然规律。那些遗留的东西,若人走茶凉,也渐渐没了波澜。

      即使还有些不愿被时光所吞噬,被历史鸿流裹挟而去,固执又冥顽不化的老将们,带着对这个绰号的印象,留了下来。

       但一般是没有人会随意乱叫的,毕竟曾经的青涩后辈已经长成了可以同他们比肩甚至超越他们的强大存在。这么不分场合的叫,是一种不尊重,难免有倚老卖老的成分在。
       于是随着新生代在荣耀舞台上的大放异彩,他成了微草队长,这个绰号便也慢慢消逝在记忆里,几乎了无痕迹。

二.

       几乎。因为总有例外。

       臂如,联盟的元老级人物之一,公认的第一嘲讽脸t,叶秋。

       在旁人看来,只当是叶秋惯有的垃圾话或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抓着别人的缺陷不放,着实略有过分。于是这也成了叶秋此人的黑点之一,为其比夜色还黑的“黑历史”添砖加瓦,也曾引发过不少腥风血雨的撕逼大战。
     
       而事件中心的两人,叶修心中只有荣耀女神,对此从来毫不关心,依旧该怎么叫怎么叫。王杰希得知后,也不过一笑置之,徒留微草那些义愤填膺的队员急的团团转,甚至摩拳擦掌要上去助骂,然后通通被他们亲爱的队长以懈怠训练为由加训了三小时。加训完累成死狗的微草队员们,居然还纷纷被他们队长的忍辱负重深明大义所感动得热泪盈眶。
      也是很m了。

三.
     
     微草的孩子们永远也不知道。他们那面上正直严肃,深明大义的队长,其实正在回味着前夜那个旖旎的假日,某荣耀之神在他身下哭着一声声叫大眼儿的模样。

    沾染了情欲,略带哭腔的低哑嗓音,以及翕合的淡粉菱唇。色香味俱全,使得那三个字,也变成了一道难得的佳肴。

    王杰希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被叶修叫来,竟然那么好听。

   那三个字在那人唇齿间缠绵,儿化音从微掀的唇逸出来,像一个带毛边的钩子。
  也只有这么一个唯一的人,才能唤得那么亲昵好听。

     特别,是在床上。
     

四.

      想当年王杰希还是魔术师的时候,并不是如今脑子里塞满了写满叶修的黄色废料的闷骚模样。

      可以说,他是被心怀不轨的前辈“诱拐”,才走上这条崩人设的不归之路。
     
     对,诱拐。

    “你就是王大眼?那个很厉害的魔术师?”阳光下,一身宽大白t的少年,好像是被嘉世副队禁了烟,他咬着一颗棒棒糖,间隙露出柔软的粉舌与雪白的贝齿。墨色的眼因好奇和兴味而睁大,有些许杏仁的形状,唇角含着笑意。

     一开始他听见叶修,不,那时候还是叶秋,这么叫他,他就很不自在,像是羽毛在心间轻轻搔刮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觉。那时俩人甚至并不熟,只是普通的前后辈关系。他于是把那种丝丝颤栗的感觉定义为对叶秋自来熟的抵触。

   何况这个所谓的斗神一叶知秋,真人竟是个清瘦单薄的少年,看起来明明比他还小,委实幻灭。

   于是那时王杰希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对叶秋说:“叶秋前辈,我想初次见面就这么叫别人的绰号,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啊?是吗。”少年愣了愣,并没有一丝窘迫,眸里却染上笑意,他猛地凑到王杰希面前,直直对上他的眼眸,像一只敏捷而让人捉摸不定的猫。

   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咦,凑近看好像你的眼睛都挺大的啊。那我就叫你大眼儿了,好不好?”

    王杰希绝不会承认,他那时应该是被叶修突然的袭击吓得双眼都一样大了的。

    他那时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

    只记得那双带笑的墨色眼瞳,有破碎光影浮动,粼粼波光流转。

    以及喷洒在他脸颊上的,荔枝味糖果的清甜气息,混着淡淡草木香味的清新气息。徐徐的微风把它们一酿,不是酒,却比酒醉人。
    
     然后他无意识地说了什么,就看见少年退了回去。他也恍然回神,并对自己心底升起的一丝失落而感到不知所措。

    不远处的少年笑眯眯看着他,戏谑道:“大眼儿,我们来切磋一把?”

     王杰希这才明白自己答应了什么。他不知心头涌上来的是被戏耍的气恼还是别的什么,太过纷繁杂乱而他一时理不清半点头绪,于是他匆匆拒绝,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少年的唤声,很快就湮没在嘈杂热闹的人声里。

     “哎,大眼儿,别跑啊。我又不会欺负你。”

    “叶秋你干什么呢又欺负后辈啊!”

    “叶秋跟我pkpkpkpkpk你不要跑!”

    “小队长,别闹了啊,不然下周的烟也没收。”

......

      王杰希跑得气喘吁吁,如同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他歇下来,捂住因为剧烈运动而怦怦直跳的心脏。

      大眼儿。

      少年带着戏谑的清朗嗓音在耳畔响起,那个儿化音缠绵又亲昵,像极了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小奶猫,蹭着手掌时发出的软软叫声,仿佛带了一缕撒娇的意味。

     他回味着,竟觉出了一丝丝的甜。

     明明停了步伐,心脏却跳动的更快了,怦怦,怦怦,奏响欢快又激昂的进行曲调。

     而指挥家本人失魂落魄,缴械投降,一败涂地。

     他早已被洪水猛兽给追上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那三个字,那么好听呢。

五.

    
      叶秋之后还是如愿以偿地领略到了王杰希的魔法师式打法,并把王杰希虐得惨不忍睹。王杰希也不得不承认,即使这人打法很土,但是却是纯粹的强大。
      
      两人的关系,在某人有心推动下,也迅速地拉近升温。有时连黄少天看得都眼红得紧,微草蓝雨关系愈发紧张。
    
      几年后,叶秋一声不吭地突然退役,成了叶修。王杰希从车前子那得来消息,拖家带口去找叶修讨债,美名其曰送上门来的大boss当陪练,不刷白不刷。

      “王大眼,你不厚道啊,车轮战还,这样好吗。”叶修敲他企鹅。

      王杰希眸色一深:“那我亲自来轮你。”

     叶修:“魔术师打法?杰西爸爸,我这可是散人,你要在你们微草孩子面前跌了面子,可就不好了。”
     
     “不。”王杰希唇角微勾,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微草还缺个妈妈,你来不来?”

     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那头叶修没了动静。

     王杰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显示是苏沐橙,他笑意愈深,接通了电话:“喂。”

     叶修慵懒微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倦意,自电话那头传过来:“啧,看不出来啊大眼儿,单身二十三年的魔术师?”
   
     王杰希攥紧了手机,心脏还是没出息的漏掉一拍,他仿佛看见叶修就在眼前,叼着根烟,半阖着眼眸朝他笑。

     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声音低磁悦耳:“对,修炼已久,魔力深厚。要不要,切磋试试?”

     叶修声音带笑:“好啊,谁怕谁。”


六.

    
      时间倒转,这一次,被虐的惨不忍睹的人变成了叶修。

     他眼里氤氲着水汽,波光潋滟地看着完全解开束缚,大放异彩的魔术师,带着哭腔的嗓音微哑。

     “大眼儿..不..不要了...”

    魔术师对邪恶的大boss丝毫不予情面,他假惺惺地温柔怜惜地在叶修额上印下一吻:“乖,叶修,再求求我。”然后各式各样的法术施展得更加绚烂。

     “大眼儿...大眼儿...”

     “宝贝儿,继续。”

     “唔...啊...大眼儿...”

     然后魔术师就免费赠送了邪恶的大boss星星射线。

     从此,魔术师与邪恶的大boss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叶神龙与七个小矮人【all叶】(三)

羊习习赞助了六个核桃带资进组加戏系列

开学灾难后存活认证

文风突变_(:з」∠)_

前文
(一)  (二)

  
  六.
  
     孙翔蹲在角落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头发公主裙的精致洋娃娃---那是叶修随意塞给他的,一开始被他嫌弃地丢在地上,然后待那人进了卧室后又悄悄给捡了回来。 他双臂紧紧箍住那个娃娃,生生给洋娃娃勒出了个纤细的小蛮腰。
  
      客厅里,并不算安静。黄少天打开了电视机再看熊出没,拉着喻文洲哈哈大笑,甚至露出了缺掉漏风的大门牙来,像一排参差不齐的小竖琴。张新杰王杰希周泽楷在一旁搭积木,已经搭出了半个辉煌城堡的雏形。韩文清则一边单手举重,一边研究着叶修给他买的小拳套还有沙袋。
  
      唯有孙翔,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局外人,虽然,于那些他名义上的兄弟而言,他本便是一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还有差点伤到叶修的前科,被隔阂孤立,也是意料中事。没有什么好黯然的。
  
      只是...
  
      当叶修和那些个似乎是他兄弟的家伙在一起的时候,亲密自然,透着生活气息的样子。手足无措压抑沉闷,莫名其妙的委屈难受,便一齐涌上来,几欲将他淹没至顶,然后窒息。
  
      没有比那更清楚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余累赘的存在。孙翔目光发散,游离而无定点,他发着呆,望着阳台窗外刺目的眼光。
  
      要不走掉好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另外那些貌似是他兄弟的六个家伙,更是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吧。
  
  可是,为什么,又有点舍不得呢?
  
  孙翔皱起小脸,烦躁地摘下连帽衫,呼噜几下挠乱自己的头发,红色的小犄角似乎还残存着那人指腹的温度触感。一如心中滋长的那对他而言过度纷繁复杂又陌生的情绪。无法解码,无从明晰。
  
  是因为那点,血脉所系的微薄联络么。
  
  他抱紧了娃娃。洋娃娃有着齐肩的乌发,雪一样洁白的皮肤,血一样殷红的唇。
  就像那个人,因许久不曾修剪而略有些过长的发,有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凌乱翘起,却别有种散漫慵懒风情。宅在家里不见日光,而瓷白得几乎有点透明的皮肤,美好又脆弱,像是冰霜花一般,剔透而轻薄,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衬着那两瓣嫣红的唇,愈加鲜艳,所漫不经心勾起的弧度,都莫名的好看。
  
     孙翔觉得自己突然心跳得很快,甚至有点痛,脸也随之烧红起来,整个人都在发烫,如同置身沸水之中。他感觉很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便全部归咎于对于叶修的讨厌。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洋娃娃,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乌发。这是那个人给他的,就是他的了,那他带着走,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
  
      “孙翔小朋友,这么喜欢洋娃娃啊?”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微哑低磁的青年嗓音,带着些许戏谑。
  
      一双揉碎了星光点点,撒进一潭湖泊里似的黑色眼眸,泛着柔软和笑意,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孙翔吓得睁大了眼,看去有一种被抓包的慌乱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野豹,瞪着湿漉漉的水润黑眸。不过很快他就冷哼一声扭过头,嘴里呛出声否认:“这种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呢。”
  
      当然,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脸颊以及紧紧抱着娃娃的手,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叶修半蹲着,眼中笑意更浓,只觉得这小孩有趣得紧,恶趣味也随之兴起:“是嘛,那我给你换个积木什么的拿来玩,这个给我吧。”说着便作势要去拿。
  
     孙翔反应极大地后退几步,仿若护着自己不容他人觊觎的珍宝:“不,不要!”他马上又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崩了人设自打脸,又试图挽回:“我是说,我才不想玩那种弱智的积木呢,又硬邦邦的又无聊。这个东西抱着还蛮舒服的,就凑合着吧。”
    
  玩弱智积木搭城堡的三人躺枪,目光齐刷刷注过来,面色不善。随意开地图炮的孙翔只觉如芒在背,特别是其中来自一个大小眼的星星射线。
  
     周泽楷十分委屈地起身,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扯住叶修的衣角,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一双眼如同林中的小鹿,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看得叶修心都化了。
  
     他看了眼那已有雏形,像模像样的精致城堡,摸了摸周泽楷的头发,赞许鼓励道:“做得很棒,你们仨可真厉害啊。”
  
     周泽楷闻言,仰起脸,开心地蹭了蹭叶修的手,笑得绚烂夺目,像一个小天使。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遮住了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泛起的那丝欢欣的波澜,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沉稳模样:“还没搭完呢。”然后拿出小尺子精密测量。
  
      王杰希收回星星射线,大小眼都笑眯成了一样大,:“叶修喜欢就好。”
  
     周泽楷认真地看着叶修,道:“以后...大的...给你。”
  
     “以后你们要给我一栋这样的大城堡住?”叶修扬扬眉,弯了唇角。
  
     “嗯。”
  
     “好啊。”叶修忍不住又揉了揉周泽楷的头发:“回去玩吧,继续你们的浩瀚工程,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周泽楷顿了下,有些不情愿地看了眼抱着洋娃娃的孙翔,又才乖乖地回去了。
  
      “搭积木哪里弱智了。孙翔小朋友,话不不能乱说啊。你要是不会搭的话就直说嘛,我可以教你。”叶修又开始逗孙翔。
  
     孙翔生硬道:“就是不喜欢。不要。”他有莫名的酸涩和不爽充斥在整个胸腔里,催化,发酵。说着愈发紧紧箍住了洋娃娃,生怕别人来抢似的。
  
  
      叶修看着好笑,伸手又去摸他的小龙角,软韧柔滑的触感,极为好摸。
  
     那熟悉的触感自头顶上的角传来,如同过电一般酥麻,孙翔忙不迭地跳开,逃脱魔爪。他猛然戴上连帽衫,恶声恶气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不准再这样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他的那些兄弟都是百般柔情,万般容忍,对他便是各种戏弄欺负,讨厌极了。
     叶修看着这小孩故作凶悍,外强中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的模样,差点笑出声,直到看见小孩蕴了泪雾的倔强红眼睛,才堪堪憋住了。怎么还给欺负哭了?
  
     他摸了摸鼻子,举手投降:“好好好,不逗你了。”
    
     说着叶修又把他的帽子摘下来,把凌乱的头发轻轻整理好。孙翔愣了愣,却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红了一圈,跟兔子愈发相似,连喉咙里的抽噎都憋不住了。
  
  叶修懵了下,无奈把他搂进怀里,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算作安慰。就像小时候,母亲用翅膀轻轻拍着他和叶秋的背,哄他们入睡时一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孙翔僵了僵,鲜少的没有别扭挣扎。他嗅到叶修怀里那极浅淡的烟草香气,混着糖果的淡淡甜味,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像是蒲公英落入大地的怀抱,从四处飘零终于有了归属。温暖的,美好的,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瘦削单薄的怀抱,却这样令人沉沦。
  
     待他回神,叶修早已松开了他。
  
     他看着叶修翕合的红唇,仿佛在说着什么话,由远及近,终于送回耳边。
  
     “...要友好和善,不要搞分裂小团体,知不知道。”还是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语调,听起来让人不觉正经严肃,但是熟悉叶修的人都知道这已是这人鲜少的认真语气。
  
  积木“弱智”三人组对此罔若未闻,不愿理睬,继续他们未完的事业。
  
     韩文清看过来一眼,戴上拳套,开始试沙袋。
  
  黄少天倒是一如既往的暖场和吵闹:“啊那好吧,那什么孙翔是吧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看熊出没啊哇我跟你说可好看了来呀来呀。”
    
     孙翔:然而并不是很想看。
  
     这时候,喻文洲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捧着一本童话书,笑着朝孙翔走来:“我们一起来看书吧。”
  
     突然被抛弃了的黄少天:???
  
    
     叶修瞥了眼书封,白雪公主...他唇角微勾,促狭一笑,拍了拍孙翔:“看吧看吧,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拿了杯水又回了卧室打游戏。
    
     孙翔悄悄看了眼封面,发现上面那个乌发雪肤的公主和手中抱着的洋娃娃极为相似,有丝丝缕缕的雀跃和欢欣在心底隐秘滋长着,叫嚣着。
  
  喻文洲开始念故事,他并不认得很多字,但叶修给他们讲过这个当入眠故事,他总是记得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皇后生了个公主,公主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一样,所以,皇后为公主取名——白雪...”
  
     孙翔抱着洋娃娃,脑海中却渐渐勾勒出叶修的面容,一笔一画,水墨般渐渐晕染开来,眉,眼,唇,发。每一笔,都妍丽至极,每一画,都生动无双。
    
     喜欢么。倒不至于。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