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奂

all叶纯食党。日常摸鱼。废。

戏言(一)

ooc有,民国架空
迟来的新年快乐
旧文短篇扩写
弟弟千里寻兄却发现哥哥与四个野男人的修罗场的悲伤故事【雾】
all叶向

  一. 
        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沸沸扬扬热热闹闹,似霍然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人头攒动。细看之下,分明可见这宏大的人流向一处有目的性地奔涌而去——梨园。
        有被人流裹挟而去的不明就里者问:“这是有何盛事?”
        好事者笑着为其解惑:“哎,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那可是叶老板啊。”

       “叶老板?”

       “对,这儿大半人都是冲那位角儿去得哩。如今哪,这位角儿,可谓是红透半边天呢。据说那道上连神佛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韩三爷,什么世家权贵孙大少,商贾一霸喻先生...哎呀呀,都竞相来捧场,为其豪掷千金,当真是一枝独秀,风头无两啊!”那汉子一双虎目闪烁着湛湛神光,露出神往痴迷的神色来,仿佛正在回味着他曾经惊鸿一瞥的无双风华。

        如此看来,台上台下都不失为是一出出精彩好戏,听者不由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这般了不得?在下一介商人,因生意之故方途经此地,确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叶老板是称唤哪两个字?”却说这黑色风衣黑色帽子一身时髦行头的外乡人,倒也大有来头,乃是北方军阀叶大帅的独子。那叶大帅,手握重兵,却也是一跺脚北方都得震上三震的大人物,此处暂且不提。

  而这叶少爷此番来是为了生意没错,却是为了一批军火生意,这批军火极为重要,于是他亲自来把关,不日便要与那以土匪起家做军火买卖的韩三爷会过面,他如何也不想出传闻中那等煞神般的男人却也有化为绕指柔,一掷千金只为搏佳人一笑的模样,如此想来更是兴味十足,不知那叶老板究竟是个怎样的妙人儿?若有机会,还当真想要结识一番。姓叶...或许攀个亲戚什么的,还能从那入手,再谈谈那笔生意。
  
        “哈,果然如此。”好事者显出了然的神色,转而清了清嗓子,也不拿乔,眉飞色舞地介绍道:“这位的名字亦可说道说道,听好了,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叶秋。”
        什么?

      却是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如轰隆一声雷响炸在听者耳朵里。
  问的人仿若被人群挤了个趔趄。洗耳恭听却陡然听见自己的大名,任谁也要晃一下神滑几下脚。
  那好事者还以为他是被这叶老板的鼎鼎大名给震得,哈哈笑道:“怎么,小兄弟,这叶老板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原来你也识得?听说这叶老板啊,原是京城人,也是名门望族,遭受战火牵连后,家破人亡,一路南下,才不幸流落至此,也是可怜人,幸在到底有着自己的造化,成了角后,他鲜少去外演出,有也是屈指可数,似说是不愿回顾当年流经的伤心地。小兄弟想是有缘得见了一场吧。”

  随着汉子打开了话匣子,吐豆子般聊起听过的闲话八卦来,一个个线索严丝合缝地对上,叶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脑袋也越来越清明,一点点回过味来。

  帽檐下的脸五彩纷呈,他恨不能给自己个大嘴巴子,原来这叶老板还真是个他叶家亲上加亲的亲戚。

  “...呵呵呵,识得,当然识得,叶老板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怎么会不识得呢?不想...也真是缘分。”
        叶少爷露出商业假笑,他望着不远处被簇拥着的人,眯起眼:“多谢兄台解惑,在下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罢便一个猛扎子进入更拥挤的人流中,迅猛而力排万难地向漩涡中心而去,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那汉子眼看着自己刚结识的瞧上去清瘦斯文的小兄弟人设转眼崩得亲妈不认,狂热不已战斗力惊人,咋舌之余,瞬间升起一种老粉将被新粉取代的惴惴危机感。
  
  “嘛呢嘛呢,有病啊!臭婆娘,你抓到老子脸了!”
  “哎哟哟,你撞到我腰子了。”。
  “谁啊这,慢点慢点都,疯牛症吗?”
  “保持秩序保持秩序,不要挤!挤到叶老板怎么办?”
  
  而引起骚乱的始作俑者身形一闪,躲在了人影憧憧后,他真真切切看清楚了漩涡中心的清隽青年半边白皙的脸庞。他的目光灼热,细细流连描摹着那青年的侧脸。
  一别经年,眉,眼,鼻,唇,一一都陌生而熟悉。
  果然......

  心中如打翻了调料酒,五味陈杂的复杂感情涌上来,酸涩进入鼻腔,久久不散。

  他以为他会冲上去照着那家伙的脸就是一顿胖揍,再次直接持枪掳了人就走,可是此刻,他看着那张脸庞,竟站成了一座雕塑,连动弹半步的力气也无。

        叶秋咬牙切齿,最终只低低咒骂了一声:“叶修...混蛋!”

  终于,找到你了。

二.

叶秋心绪翻涌间,但闻蓦地一声枪响,如惊雷炸起,竟是生生擦过面前青年的衣衫,子弹灼热的温度仿佛撩在他的心口,他瞳孔一缩,便见着青年身后的小厮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杀人了啊杀人了!”

“枪,有枪!”

人群顿时越发纷乱起来,人们慌张仓皇,四处逸逃,却拥挤更甚,一时间兵荒马乱,乱乱哄哄。

叶秋险些就要冲上前去,看着闻讯紧急赶来的一队警察将青年周遭密不透风的围住,方慢慢冷静下来。

正当时,叶秋忽然被一人拉拽往巷陌,他眸光一厉,便迅疾掏出手枪来,抵住了来人的太阳穴。

“少,少爷?是我...你没事吧?”黑色布衫的男子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来,心悸之余又感叹自家少爷身手利落干脆,颇有叶大帅之风。

见是自己的人,叶秋放下枪,方缓和了神色:“怎么回事?”

“有人,走漏了消息。”男子压低嗓音,神色肃穆。

叶秋眸光微冷,电光火石间便想通了什么,也不知是气是笑:“呵,难怪......”

这批军火至关重要,事关北方与南方之争,而今国家内部分裂,外敌又虎视眈眈,局势紧张,北方南方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谁都在尽量争取着多的筹码,一旦这根弦一断,平衡打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批军火,往小了说,是军需必要,往大了说,便是那最重要的筹码。

烟城地处中段,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牵制,向来不参与南北方之争。而他不远万里找韩三爷做军火生意,实则也是想来谈长期合作,拉拢对方势力,给足了面子诚意。

是以他作为叶大帅独子亲自前来这件事万分保密,明面上让这黑衣男子,也是叶大帅麾下亲信廖参谋来和喻先生做生意,暗里则是他独身前来拜会韩三爷。虽知百密终会一疏,叶秋仍是气极。

那子弹,是冲着他来的。

叶修,是给他挡了一劫。

念及那人与死神擦肩而过,叶秋便是一阵胆寒,他扶了扶帽檐,墨色的眸里划过一丝冷光:“是内鬼。查。”

“是!”

“派人给我父亲送一封信,再调些人过来,告诉他我们可能要耽误些时候。还有,派一队人,暗地里去保护守着梨园的叶老板。”

“是!...什么?”廖参谋一愣,回想起刚刚瞥见的青年面容,皱了皱眉,顿时有了个难以置信的猜想:“那是...大少??”

叶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叶家原本有两个少爷,且是双胞胎,可惜叶大少十岁时便莫名失踪了,届时叶大帅勃然大怒哀恸十分,然遍寻无果,只能沉寂下去,烽烟乱世,丢了的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活命的机会渺茫,便默认是死了。这事除了他们一干亲信老部下,鲜有人知。是以如今人们只知道,叶家只有一个独子。

不想,寻寻觅觅许多年,竟在这儿以这样的方式碰见了。

廖参谋欣喜之余又面色凝重下来。怎得偏偏是这个当口,若有心人去查的话,大少便要遭了无妄之灾。

“遵命,属下定当好好保护大少安全。”

“如此甚好。”叶秋走出巷口,最后看了眼青年,见他貌似无甚大碍,胳膊腿皆能动,方放了心。

还有事情得先做。

不过...

不仅没事,而且活蹦乱跳就算了,跟那警官打闹什么,还还还抱上了?玩呢?

叶秋冷下脸:“廖参谋,天凉了,杀个把两个警官不犯法吧。”

廖参谋:“.......???!!!”


三.

       “你真得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下次出门小心点儿,戴个口罩帽子风衣啥的裹得严严实实再出门,你看看你,抛头露面啥,今个儿差点没被枪崩死又鲜些出了踩踏事故,幸亏小爷我来得快不然说不着我到哪去给你收尸呢......”

       某喋喋不休的黄警官后颈一凉,猛然打了个哆嗦,却越发抱紧了怀中的青年不撒手,跟狗崽子护食似的。

       周围警察们眼观鼻鼻观心地维持着秩序,十分敬业。对自己的头儿光明正大以公济私的揩油行为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咳咳...安静。我都说我没事了,少天你箍得那么紧干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还想勒死我呢?”叶修翻了个白眼,用手推着黄少天朝他肩窝蹭的狗头。

          黄探长这就不应了,委委屈屈:“我这么心心念念挂念着你,你居然说我要勒死你,简直好心当做驴肝肺啊叶秋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我就抱一下怎么了还不给抱一下嘛咱俩谁跟谁啊就准我队长他们那些人抱我就不给是吧,叶秋你这心眼也忒偏了偏没边了你都懂不懂雨露均沾啊你你看你出事第一个出现的人不还是我嘛我抱一下还不给咯我冷还不行嘛我真的冷,身体冷心更凉啊。”

         一说到喻文州那些人他就生气。却说喻文州本来是他的队长,大家都是公务员嘛,拿着一样的工资干着一样的苦活,辛辛苦苦攒几月然后去给叶修置办头面送礼物,结果那个叛徒居然辞了职回去操持家业还办得风生水起很快便成为商场新秀。黄少天自觉是没有商业天赋的,只得乖乖吃着公职的饭,顺带唾弃一下沾满铜臭味,动辄为叶修一掷千金的前上司。至于韩三爷孙大少那些人,道儿上混的,背景雄厚的,惹不起惹不起,公职人员表示暗戳戳鄙视就好。

          叶修给他念叨得发晕,心下暗衬黄少天审讯人都是这么审的吧,准能活活把人烦死以达到屈说成招的阴险目的。但叶修抗住了,他仍坚持着不为所动地推开他:“你冷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再不回警局,阿青的尸体就真凉凉了,怕不是硬了都。”

         黄少天这才松了力道:“......”
         哦对,还有个尸体呢。死者为大。

         “咳咳。”

         “走,回警局。”他咳嗽两声,一秒回复敬业,正经起来。

         眼观鼻鼻观心装聋子的下属们忽然重获听觉,唰地站直了身子,齐齐道:“是!”

         现场封好了,尸体也抬担架上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黄少天颔首,对一干下属们的自觉十分满意,不仅没对自己玩忽职守划水摸鱼的行为有半分愧疚,反对自己的调教得力而沾沾自喜起来。

         而后他转头冲叶修不无戏谑地一笑,露出俩颗小虎牙:“叶老板,劳驾且先跟我走一遭吧。”
         
         一身制服笔挺的年轻人紧紧攥住青年纤细的手腕,一双琥珀色的眼闪烁着鎏金灿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灿烂而明朗:“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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