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奂

all叶纯食党。日常摸鱼。废。

戏言

私设多,ooc,all叶。
失踪人口回归系列,爆肝_(:з」∠)_
想写一个相对轻松的戏子故事,没有那么多不甘与所迫。但伞哥,嗯...

算是正经画风?!不管了就是苏苏苏。
老叶生贺,给世界上最好的叶修。

                            

一.

     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沸沸扬扬热热闹闹,似霍然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人头攒动。细看之下,分明可见这宏大的人流向一处有目的性地奔涌而去——梨园。
     有被人流裹挟而去的不明就里者问:“这是有何盛事?”
     好事者笑着为其解惑:“兄弟,这你都不知道,叶老板的演出啊。”
     “叶老板?”
     “对,这儿大半人都是冲那位角儿去得哩。如今哪,这位角儿,可谓是红透半边天呢。据说那道上连神佛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韩三爷,什么世家权贵孙大少,商贾一霸喻先生...哎呀呀,都竞相来捧场,为其豪掷千金,当真风头无两啊!小兄弟你竟一点也不知晓,应当不是本地人吧。”
      如此看来,台上台下都不失为是一出出精彩大戏,听者不由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这般了不得,在下一介商人,因生意之故途经此地,确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叶老板是称唤哪两个字?”
      “哈,果然如此。这位的名字亦可说道说道,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叶秋。”
      问的人仿若被人群挤了个趔趄。
      帽檐下的脸五彩纷呈,他咬牙切齿,低低咒骂一声:“叶修...混蛋!”

二.

     灯暗了,嘈杂纷乱的场子霎时静默下来,间或有人不明所以地小声嘀咕,被齐刷刷的目光一注,便自发闭了嘴。
     咝咝咿呀的乐声奏起,戏拉开帷幕。粉墨登场。

     灯光下华贵艳丽的服装,熠熠生辉的珠翠,亦掩不了那人半分颜色。
     檀口微启,声音微凉婉转,似上好的丝绸锦缎,拂过脸颊,触感温凉细腻,若一片轻羽,划过心间,引起丝丝颤栗。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手中虚握的酒杯落地,哐当一声响。

    水袖飞舞,却道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偶或惊鸿一瞥,只堪堪看见那一双眼尾曳丽的眸子,流丽潋滟波光,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万般旖旎,千种风情隔着烟岚遥遥望来,摄人心魄。
      霓裳一曲动天下,想倾的,也无非是那一人。

     台下众人皆闭气屏声,沉浸在其中,无以自拔,险些背过气去。连乐声歇了也不知晓。
     一曲唱罢,一时寂静无声,竟连叫好声也无。
    二楼贵宾座,男人站起身来,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笑意,正待拍掌,却不意与对面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的温文尔雅男子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冷凝,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只怕这两人已被对方凌迟千百次。
     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正在两人角力之际,另一头,响起豪爽笑声,打破宁静:“好!”
     竟是在楼下,英俊男人一身西装笔挺,鹤立鸡群地立在前排,带头鼓掌。却也是老相识。俩人脸色俱是一黑。
    感觉到两束灼热目光,丝毫不觉如芒在背的孙哲平微微侧头,朝楼上那俩人昂了昂下巴,露出一个挑衅嘲讽笑容。
     随即,有疏落掌声响起,如一锅煮沸的水,场子里瞬时热闹起来。掌声雷动,震耳欲聋,满堂喝彩。间或夹杂着一些狂热戏迷的尖叫“叶老板我爱你啊啊啊啊!”

      台上戏子微微欠身以示感谢,无声离了台。
      一场幻梦终了。

三.

     后台,适才惊艳全场的叶老板看着不知何时溜进来拦在他身前的小孩子,头疼叹气。

     苏沐橙在一旁边穿戏服,边咯咯地笑。

     “怎么,把花给我呗直接。”

      衣衫褴褛的小孩子欲盖弥彰般把那一大束玫瑰花往身后又藏了藏,固执道:“不行,黄警官让我一定要把话先带到,再把花给你。”

       “好好好,那你说。”叶老板无奈,心想黄少天也不怕人小孩子缺氧。

        男孩眨巴了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水雾氤氲,嘴巴一瘪,委委屈屈:“可是我忘词了...他的话太多了。”

        “噗哈哈哈...”苏沐橙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粉都扑哧扑哧往下掉。

        叶老板也是忍俊不禁,转头对苏沐橙道了句:“别笑了,快补点妆,你该登台了也。”

       苏沐橙不情不愿地嗯了声,上台去了。

       然后他又摸了摸男孩的头,语气不由放软:“那你就大概大概说一下他的意思就好。”

       男孩为难了会,想了想,只好点头:“大概就是说,他有点事,不能来了,叫你不要想他,然后让你不要跟别人跑了,晚上...唔唔唔!”

       “停。”叶修看了眼周遭伸长耳朵的人,预计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忙捂住了小孩子的嘴。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辛苦你,去找班主拿点糕点什么的吃吧。”

       小孩子歪了歪头,听话地把玫瑰花递给他,却又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小小声道:“叶老板,我也想像你一样,站在台上唱戏,那么好看,大家都给你鼓掌。而且还会有人送花...”

       他愣了愣,眉眼柔和下来,唇角漾开一抹浅笑:“学唱戏可是很苦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的目光透过男孩,穿过流淌的时光,泛黄的岁月,遥遥落到另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上。
        男孩清秀稚嫩的脸上是不合乎年龄的坚毅,他重重地点头。义无反顾的,有些好笑,却让人也不由信服。
       与记忆里那张脸,恍恍惚惚影影憧憧,彻底重合。
         那是他自己。
        
         “好啊。班主,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他想学戏。”他笑着,扬声道。
         班主颠颠地跑过来,看了看又摸了摸小孩子的筋骨,活似在打量一件货物。孩子不自在的瑟缩了下,还是忍了下来,一双眼仍偷偷觑着戏子。
         班主撇了撇嘴,皱眉道:“年纪有些大了。”
         叶老板不甚在意地说:“这有什么,我当年年纪应该比他还大一点呢,只不过没发育好,显小罢了。以后我来带他吧。”
        “啊,是是是,那也成。”
         
        孩子一双眸子熠熠生辉地看着他,似乎有些小雀跃:“你要当我的师父吗?”
       
        “嗯。你叫什么名字?”他轻笑。

        “邱非。”孩子说着,肚子也跟着欢天喜地地咕噜一声响,仿佛在应和。他窘迫地低下头。
        叶老板顾忌到小孩子脸皮薄,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来。
        “好,邱非。跟着班主去吃点什么东西吧,我回去卸个妆。”
         “好的。”小邱非乖乖应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班主走了。

四.

      回到房间,戏子静坐镜前,为自己卸去妆容。纤长精致,指如葱根的手掩住半边面容,露出的那半张脂粉未褪,眼波流转,绝丽艳绝。他勾了勾唇,又现出另半张,洗尽铅华后的清隽面容。与那份可以杀死人的美截然不同,寡淡平常,扔到人堆里,便能泯然众人矣。

      仿若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割裂开来,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就像戏里,那些才子佳人帝王将相的故事,无一不荡气回肠缠绵悱恻。只从来是两个人,一出戏,而他的霸王,早已先一步,自刎乌江。是以,那折戏,刻在心头还沥着血,他最喜欢的,台下练过无数遍的霸王别姬,便再无上台的机会。

       他打开抽屉,摸索出那杆烟枪,像是对待最亲密的情人,轻抚其纤长的腰身。左右四顾无人,他便慵懒躺在椅上,缓慢地吞云吐雾起来。

      一不注意被烟呛得太猛,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眼角都沁出几滴泪,他却眉梢眼角都染上靡丽笑意,开怀畅快至极。

     烟雾袅袅,素来清醒的墨眸中染上迷离,他半阖眼眸,轻轻一笑:“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欲仙欲死...”

     蒙尘的旧忆里,嬉笑怒骂的少年,弃在角落落灰的烟杆。
   ...
     “喂,你还想不想唱戏了,嗓子坏了什么都完了。”
     “哎哎,吸一口嘛,听没听过,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欲仙欲死...啊呸呸呸,呛死了!”
    “果然都是骗子...提神醒脑倒是真,你看你肺都要咳出来了,好了好了,还欲仙欲死不?”
    “不了不了...”
    ...
    
     宛若一场旧梦。独他沉沦其中,兜兜转转,寻不到出路,却心甘情愿。
     欲仙欲死,当真欲仙欲死。
     神仙般的时光未享受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让他骤然从梦中惊醒。

     “叶老板,有人拜访。”
     
      暗骂一声,忙不迭地把烟杆放入抽屉,重整衣襟。想起某几个人叮嘱他不许抽烟之事,又是好一番头疼。那些人也是事多的很,没收了他不知多少存货。这支可是他近来费了老大力气才弄来的。
      开窗通风,复又躺回椅上,他捏了捏太阳穴,闭目养神。

     门开了,那人却仿佛在踌躇。半晌,响起一道干涩而微哑的唤声:“叶修。”
     熟悉而陌生,却如一道惊雷平地炸起。叶修猛地睁开眼,怔忪几秒,又挂上平素里的轻慢淡漠笑容,如重披上刀枪不入的铁甲:“叶少爷不请自来,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话是这么说,他躺在椅上,竟连转身的动作也无。
    
      “...我看了你这一场。”演的很好。

      叶修却只是敛下长睫,掩了眸色,笑道:“都是些下九流的玩意儿,怎堪入得您的眼。”
    
      一片静默。惯常调笑的口吻却若不经意间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横亘在两人中间,残忍分明。

      似是一瞬间,又仿佛经年,青年挺直的腰板一跨,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说话,怪没意思的。”他苦笑,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叶修闻言,背景一僵,却仍固守着什么,不肯回头。
   
     镜子里,身后的青年摘下帽子,露出那张清隽熟悉的面容,与戏子另半张洗去铅华的面孔近乎如出一辙。
     他轻声道:“这么多年,我很想你,哥。”

五.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那个小小的少年,第一次去看戏,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戏子,看着那些瑰丽莫名的故事,便入了迷成了痴。他兴高采烈地同父亲诉说自己的梦想,却被毫不留情地践踏,零落成泥碾作尘。然后便是被暴君一样的父亲,长达数月的软禁。
        可叶修从小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少年意气,执拗任性,终于在一天晚上,他离开了家里,孤身一人漂泊在外,毫不留恋义无反顾地去追逐梦想。这一去,便是许多年。

        从一开始,这个混蛋哥哥抢走他收拾好,想着有朝一日去流浪的行李,不打一声招呼离家出走,叶秋是不无怨恨愤慨的。然而时日一长,那些激烈的情绪酿成了酒,慢慢发酵,苦涩厚重。动荡不安的乱世中,那个还是半大的少年,只身颠沛流离,怀揣梦想一腔孤勇。却毫无音讯,如石沉大海。慢慢,慢慢,只剩下了不尽的担忧与绵长的思念。若非在绝望之时终于收到这人报平安的信件,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没有那么个哥哥了,总算还有一份念想。
 
        直至现在,叶秋终于可以确定,叶修活得很好,完成了他的梦想,早已登了台
成了角。也可以确信,叶修的狠绝,竟一次也没回过家。
    
        那么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叶修看见镜子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眼眶微红,脆弱如一只被抛弃的小兽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心软。

        就像儿时,还是个糯米团子的叶秋,因捉迷藏找不到哥哥,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嚎啕大哭的模样。

        “你总是这样...”叶修站起来,转身走向多年未见的弟弟。出口的还是嘲讽,语气却近乎无奈到温柔,像是在叹气:“哭包么,这么多年,没半点长进,笨蛋弟弟。”

        叶秋愣了愣,心底升腾起一丝隐秘的欣喜,但还是别扭地别过头,冷哼:“你才是哭包,混蛋哥哥。”

        叶修眼眸微眯,泛出温柔的颜色,习惯性地想要摸摸自家弟弟的头,却发现叶秋不知何时已经比他高了,踮脚才能摸上手。沉默两秒,只能作罢,转而直接给了叶秋一个拥抱。
       “来来,哥哥抱,不哭了啊,乖。”
        叶秋又燥又气,却贪恋着弥足的温暖,不舍得挣开,只嘴上炸毛:“乖,乖你大爷!”
       “我大爷也是你大爷,别这么骂咱大爷。”
       “......”

       正在叶家兄弟俩交流感情时,门又开了。
       “叶秋,跟我走。”

       “叶老板有时间么,一起吃顿饭?”

       “叶秋,今天天气不错,去结婚么。”

       三个大佬互怼着兵荒马乱地进来,一个个还来不及凹好造型,就被面前相当于老婆出轨的景象晃花了眼 。
 
       真叶秋猛地挣开怀抱,幽幽盯着他,好不容易快要哄好弟弟的叶修功亏一篑,身子一僵。感受到三位大佬散发出的犹如实质的黑气,瑟瑟发抖。
       
      “...我可以解释?!”

       不对,他为什么要解释?

六.

      打一个歇后语,前面是一脸冷漠,眼里写满“你背着我尽找野男人”的弟弟。更前面是三个悄怆幽怨的“被出轨”男人。
      叶老板:我不是人。

      他第一次觉得语言如此苍白,索性直接把叶秋一转,跟三人打了个照面。

      韩、喻、孙三人面面相觑,震惊。

      这祸害终于真得修成了分身术?

      可是,不够分啊。

七.
    
      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纵是双胞胎,除了服装的迥异,身高的细微差别。这人眉梢眼角的慵懒风情,是镌刻进骨子里的。

     误会解开。商人从来狡诈圆滑,喻文州十分具有职业操守,率先上前笑眯眯道:“令弟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叶修摸了摸自己的脸,颔首,颇与有荣焉。
      韩文清面色缓和,朝叶秋扯开一个自以为很和蔼的笑。吓得叶秋退后一步。
     孙哲平则爽朗大笑,十分不要脸的直接套近乎:“原来是小舅子啊,赶巧了,一会直接去喝我和叶秋的喜酒呗。”
     “滚滚滚。”叶修挑眉笑骂。叶秋脸色一黑。谁是你小舅子?彻底得罪透了。

     “咳,不知令弟如何称呼?”喻文州心里对两个情敌嗤之以鼻,笑着再接再厉。
    
      “叶秋。”
      这年头,双胞胎连名字都一样的?

      三人俱是一愣,又齐齐看向叶修。

      叶修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叫叶修。”

      适才嚷嚷着和叶秋去结婚的孙哲平静默。

      这,就很尴尬了。

     
  八.

       叶秋在梨园待了有一个月。每日看着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早起练功,吊嗓子唱戏,稍错一步便要被打被骂。他便不由想起叶修当年,是不是也是如此。
      学戏这么苦,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不见天日,历经时间的滋养,终于冒出尖尖绿芽,然后一点一点,绽放出叠叠璀璨,开出芬芳馥郁的花来。

      他看着一袭素雅长衫的叶修走到那个名叫邱非的孩子面前,絮絮提点着什么,流畅优美的侧脸,眉眼温柔的模样。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融暖缱绻。

       其实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变。披上怎样华贵的戏服也好,抹上如何艳丽妆容也罢,台上他扮着形形色色的人物,台下他始终如一,即使经历过怎样沧桑的岁月,人情冷暖生离死别,他的内里,始终温柔而坚韧。
     
     叶修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身边,看到他出神的样子,问:“想什么呢?”

     想你啊。

     叶秋笑了笑,轻声道:“生意已经做完了,不能再拖,我得回去了。”

      “唔,好,再见。”

      “喂,你好歹装装样子挽留一下嘛。”

      “这么舍不得你哥哥我啊,好好好。”

      “滚。”叶秋翻了个白眼,沉默了会,还是问出了口:“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家?”

       叶修长睫微敛,目光遥遥落在那些个孩子身上,又驻留在咬牙练功练得额角已布满细密汗珠的邱非身上。

       他眸光悠远,看到阳光下纷飞飘扬的粒粒尘埃,像灯光下一出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轻声道:“戏唱完了,我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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