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奂

all叶纯食党。日常摸鱼。废。

戏言(二)【all叶】

ooc慎,鱼与话唠出没
戏子叶的无数后台?
弟弟千里寻哥却发现一堆野男人抢着喊他小舅子..
失踪回归....
期中考完来一发存稿。

(一)

三.
  
       进局子这种事,和别的事是一样的,一回生二回熟。
       至少对咱们叶老板,是这样没错。
       所以叶修正悠哉悠哉坐在探长办公的位置上喝茶,跟自己家似的,好不自在,就差没翘个二郎腿了。怕不是一会喝完茶还要逛一下后花园。
  
       一众警员无不肃然起敬:能被头儿看上的,这叶老板真不是普通人。
  
         然饶是深知叶修秉性的黄少天,见此也不由额角一抽,将众下属分配任务遣散后,他坐在叶修对面,开始机关枪扫射:“喂喂喂我说你是嫌疑人我要审你你知道不能不能给予我们这些公职人员一点基本的尊重了叶秋叶秋叶秋你还喝喝喝喝好喝嘛?”
         
         叶修充耳不闻,对黄探长的攻击建立起一道屏障。又浅浅啜饮几口,方抬了下眼皮:“尚可。”
  
         黄少天:“.......”
        
         “我说...”
  
         “安静。”
  
         “老叶,其...”
  
         “我知道。”
  
        “其实,这是我杯子。”黄探长舔了舔唇,眸光闪烁:“所以好喝吧好喝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叶你是不是故意想和我间接接吻,我跟你说你不用这样也行的我们来真的啊。”
        “.......哦。”叶修面无表情,哐当一下放下杯子,名角大家的优雅姿态全无。
      
       “首先,黄探长,纠正一下您的说法,我并不算是什么嫌疑人,充其量是个受害者,那子弹是擦着我过来的,倘若不是我正好退了一步,地上的尸体,就该是我本人了。”
  
       “其次,”叶修掀了掀眼皮,唇角微弯,露出标准嘲讽脸:“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们这儿的茶不行。”
  
        喂喂有这么双标的吗不带这么玩儿的!黄探长十分受伤,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为什么被放暗枪了,这360度嘲讽脸完美无死角啊,丫崩的就是你知道不。”
  
       黄少天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道:“喂,我说真的,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看着黄少天严肃下来的面孔,叶修也正色起来,毕竟事关自身生命安全。他歪了歪头回忆着,半晌,一脸无辜道:“太多了,有点记不清。”
  
        “......”黄少天一时竟无法反驳。
  
       这话倒不假。叶修此人,虽为戏子,做的是三教九流的末行当,其人也惯会插科打诨,在哪里都混得开,有时却自有一种清贵世家公子的矜骄孤傲在,原则底线万万不可触及。
  
       就像这人并无什么不可一世的清高自傲,甚至有时会为了一盒烟和店铺老嬉皮笑脸软磨硬泡半天,而当日本人软硬兼施邀请他去唱戏时,他却三番四次推辞,告病不往,态度坚决,连敷衍的虚与委蛇也不屑去做,给日本人下了不少脸色。
  
  
       念及此,黄少天轻叩办公桌,琥珀色的眼眯起:“会不会是日本人?日本商会那个小野三郎,可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儿,我这里不少案子的矛头都指向他,这龟孙却把狐狸尾巴藏的极好。你三番四次给他没脸,说不着是报复你来了。”
  
       "日本人?"叶修沉吟一会,轻笑一声:"一窝阴沟水渠里不见天日的老鼠,他们没这个胆儿。"
  
       他圆滑而富有棱角,在芸芸众生间游走,嬉笑怒骂皆是风情,却也超脱于世外,冷眼旁观世事,那颗心似乎比石头还要冷硬。好像他心里眼里,除了戏,再也装不下别的什么人什么事了。真真正正的不疯魔不成活。
  
       黄少天常常觉得,这个人就在他面前,看得见听得见,近若咫尺,他却好像永远和他隔了一层纱,如何摸不透他。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这个人入了魔成了痴。黄探长垂下眼睫,低低笑了一声。

          "应当不是日本人。我和他们打过不少交道,生意上往来的确阴险狡诈,不好对付。但日本人又对中华文化十分痴迷,奇异得倒是十分惜才。咱们叶老板愈是拿乔推辞,他们反倒愈加趋之若鹜。"本当属于两个人的静谧空间里忽然响起另一道男声,磁性优雅,声如其人。
    俩人俱是一怔,而后齐齐循声望去。

          西装革履的俊雅男子将外套随意挂在衣架上,动作娴熟自然,而后挽起袖扣,不徐不缓地走到叶修身旁。他垂首看着青年,眸光温柔若水,不动声色地揽上青年的肩:"没受伤吧?"
          "文州啊。"叶修笑着抬头望他,唇角轻掀:"哪那么娇弱了就,我没事。"
  
          黄少天愣了一秒,望着眼前白色衬衫的男子与长衫青年深情对望的如画情景,醋坛子唰得翻了。
  
          素以机敏速度出名的黄探长一个箭步挤过去,硬生生隔开两人,哥俩好地揽住二人,而后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灿烂:"唷队长,你最近不是忙得很嘛,怎么有空来看兄弟们了?难得难得,有空跟兄弟们一起去喝几杯啊来来来。"
  
          娘希匹的那几个小兔崽子从来不拦一下,虽然是前任队长积威犹存没错,但没看他这个现任长官正和人度二人世界...不,审嫌疑人呢吗,没眼色!
  
        
          黄少天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看向喻文州的目光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仇视,灿烂的笑容却一如既往,犹如太阳下的阴霾。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和我抢男人!
  
          喻文州对上黄少天的目光,坦坦荡荡完美无瑕地真挚一笑,而后反手握住了叶修的手:"行啊,到时候约个时间吧,这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也许久没跟大家叙叙旧了。"
  
          俩人一来二往,气氛微妙。
  
          黄少天瞬时注意到叶修被牵住的手,气得差点破功,昔日兄弟险些反目成仇。
  
          而当事人仿佛浑然不觉,只默默抽开自己的手,无视某人有些落寞遗憾的目光。又自来熟地翻出俩新茶杯倒茶,递给喻文州一杯,而后笑着揄揶:"啧,你俩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黄少天咬牙,强颜欢笑:"那可不,你可别嫉妒哈哈哈。诶诶老叶我的茶呢哇你又厚此薄彼我跟你说我有情绪了啊真的你怎么能这样呐泡了我的茶叶还不给我你过分啊啊啊啊。"
         
          叶修瞥了他一眼以及那个自己不小心喝得茶杯,冷漠道:"自己倒去。"
  
         仿佛寒冬般冷酷又无情。
  
         黄少天循着他的目光,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了什么,咦嘻嘻嘻笑:"老叶你不会害羞了吧恼羞成怒?哎呀咱俩谁跟谁什么没做过,喝同一个杯子间接接吻有什么你说是不是嘻嘻嘻..."
        
          喻文州目光一沉。
  
         叶修:"...滚吧你。"
  
        黄少天按捺下心中雀跃,乖巧闭嘴。
  
         "话说文州啊,你来做什么?"
  
  
         "我说是担心你,你信么。"喻文州唇畔含笑,眸光温柔缱绻。
  
          奈何对牛弹琴。
  
           "哦。"然而叶修并不买账。
  
          暗送秋波一腔深情全喂了狗。
  
         "哈哈。言归正传,你觉得,会不会是你那个老东家派人下的手?"喻文州也不在意,只开始分析起来。
  
         叶修眉心微蹙:"你说,陶轩?"

戏言(一)

ooc有,民国架空
迟来的新年快乐
旧文短篇扩写
弟弟千里寻兄却发现哥哥与四个野男人的修罗场的悲伤故事【雾】
all叶向

  一. 
        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沸沸扬扬热热闹闹,似霍然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人头攒动。细看之下,分明可见这宏大的人流向一处有目的性地奔涌而去——梨园。
        有被人流裹挟而去的不明就里者问:“这是有何盛事?”
        好事者笑着为其解惑:“哎,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那可是叶老板啊。”

       “叶老板?”

       “对,这儿大半人都是冲那位角儿去得哩。如今哪,这位角儿,可谓是红透半边天呢。据说那道上连神佛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韩三爷,什么世家权贵孙大少,商贾一霸喻先生...哎呀呀,都竞相来捧场,为其豪掷千金,当真是一枝独秀,风头无两啊!”那汉子一双虎目闪烁着湛湛神光,露出神往痴迷的神色来,仿佛正在回味着他曾经惊鸿一瞥的无双风华。

        如此看来,台上台下都不失为是一出出精彩好戏,听者不由带了些玩味的笑意。

        “这般了不得?在下一介商人,因生意之故方途经此地,确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叶老板是称唤哪两个字?”却说这黑色风衣黑色帽子一身时髦行头的外乡人,倒也大有来头,乃是北方军阀叶大帅的独子。那叶大帅,手握重兵,却也是一跺脚北方都得震上三震的大人物,此处暂且不提。

  而这叶少爷此番来是为了生意没错,却是为了一批军火生意,这批军火极为重要,于是他亲自来把关,不日便要与那以土匪起家做军火买卖的韩三爷会过面,他如何也不想出传闻中那等煞神般的男人却也有化为绕指柔,一掷千金只为搏佳人一笑的模样,如此想来更是兴味十足,不知那叶老板究竟是个怎样的妙人儿?若有机会,还当真想要结识一番。姓叶...或许攀个亲戚什么的,还能从那入手,再谈谈那笔生意。
  
        “哈,果然如此。”好事者显出了然的神色,转而清了清嗓子,也不拿乔,眉飞色舞地介绍道:“这位的名字亦可说道说道,听好了,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叶秋。”
        什么?

      却是一字一句重若千钧。如轰隆一声雷响炸在听者耳朵里。
  问的人仿若被人群挤了个趔趄。洗耳恭听却陡然听见自己的大名,任谁也要晃一下神滑几下脚。
  那好事者还以为他是被这叶老板的鼎鼎大名给震得,哈哈笑道:“怎么,小兄弟,这叶老板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原来你也识得?听说这叶老板啊,原是京城人,也是名门望族,遭受战火牵连后,家破人亡,一路南下,才不幸流落至此,也是可怜人,幸在到底有着自己的造化,成了角后,他鲜少去外演出,有也是屈指可数,似说是不愿回顾当年流经的伤心地。小兄弟想是有缘得见了一场吧。”

  随着汉子打开了话匣子,吐豆子般聊起听过的闲话八卦来,一个个线索严丝合缝地对上,叶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黑,脑袋也越来越清明,一点点回过味来。

  帽檐下的脸五彩纷呈,他恨不能给自己个大嘴巴子,原来这叶老板还真是个他叶家亲上加亲的亲戚。

  “...呵呵呵,识得,当然识得,叶老板鼎鼎大名如雷贯耳,怎么会不识得呢?不想...也真是缘分。”
        叶少爷露出商业假笑,他望着不远处被簇拥着的人,眯起眼:“多谢兄台解惑,在下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罢便一个猛扎子进入更拥挤的人流中,迅猛而力排万难地向漩涡中心而去,带起一阵强劲的风。

  那汉子眼看着自己刚结识的瞧上去清瘦斯文的小兄弟人设转眼崩得亲妈不认,狂热不已战斗力惊人,咋舌之余,瞬间升起一种老粉将被新粉取代的惴惴危机感。
  
  “嘛呢嘛呢,有病啊!臭婆娘,你抓到老子脸了!”
  “哎哟哟,你撞到我腰子了。”。
  “谁啊这,慢点慢点都,疯牛症吗?”
  “保持秩序保持秩序,不要挤!挤到叶老板怎么办?”
  
  而引起骚乱的始作俑者身形一闪,躲在了人影憧憧后,他真真切切看清楚了漩涡中心的清隽青年半边白皙的脸庞。他的目光灼热,细细流连描摹着那青年的侧脸。
  一别经年,眉,眼,鼻,唇,一一都陌生而熟悉。
  果然......

  心中如打翻了调料酒,五味陈杂的复杂感情涌上来,酸涩进入鼻腔,久久不散。

  他以为他会冲上去照着那家伙的脸就是一顿胖揍,再次直接持枪掳了人就走,可是此刻,他看着那张脸庞,竟站成了一座雕塑,连动弹半步的力气也无。

        叶秋咬牙切齿,最终只低低咒骂了一声:“叶修...混蛋!”

  终于,找到你了。

二.

叶秋心绪翻涌间,但闻蓦地一声枪响,如惊雷炸起,竟是生生擦过面前青年的衣衫,子弹灼热的温度仿佛撩在他的心口,他瞳孔一缩,便见着青年身后的小厮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杀人了啊杀人了!”

“枪,有枪!”

人群顿时越发纷乱起来,人们慌张仓皇,四处逸逃,却拥挤更甚,一时间兵荒马乱,乱乱哄哄。

叶秋险些就要冲上前去,看着闻讯紧急赶来的一队警察将青年周遭密不透风的围住,方慢慢冷静下来。

正当时,叶秋忽然被一人拉拽往巷陌,他眸光一厉,便迅疾掏出手枪来,抵住了来人的太阳穴。

“少,少爷?是我...你没事吧?”黑色布衫的男子额上冒出几滴冷汗来,心悸之余又感叹自家少爷身手利落干脆,颇有叶大帅之风。

见是自己的人,叶秋放下枪,方缓和了神色:“怎么回事?”

“有人,走漏了消息。”男子压低嗓音,神色肃穆。

叶秋眸光微冷,电光火石间便想通了什么,也不知是气是笑:“呵,难怪......”

这批军火至关重要,事关北方与南方之争,而今国家内部分裂,外敌又虎视眈眈,局势紧张,北方南方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谁都在尽量争取着多的筹码,一旦这根弦一断,平衡打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批军火,往小了说,是军需必要,往大了说,便是那最重要的筹码。

烟城地处中段,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牵制,向来不参与南北方之争。而他不远万里找韩三爷做军火生意,实则也是想来谈长期合作,拉拢对方势力,给足了面子诚意。

是以他作为叶大帅独子亲自前来这件事万分保密,明面上让这黑衣男子,也是叶大帅麾下亲信廖参谋来和喻先生做生意,暗里则是他独身前来拜会韩三爷。虽知百密终会一疏,叶秋仍是气极。

那子弹,是冲着他来的。

叶修,是给他挡了一劫。

念及那人与死神擦肩而过,叶秋便是一阵胆寒,他扶了扶帽檐,墨色的眸里划过一丝冷光:“是内鬼。查。”

“是!”

“派人给我父亲送一封信,再调些人过来,告诉他我们可能要耽误些时候。还有,派一队人,暗地里去保护守着梨园的叶老板。”

“是!...什么?”廖参谋一愣,回想起刚刚瞥见的青年面容,皱了皱眉,顿时有了个难以置信的猜想:“那是...大少??”

叶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叶家原本有两个少爷,且是双胞胎,可惜叶大少十岁时便莫名失踪了,届时叶大帅勃然大怒哀恸十分,然遍寻无果,只能沉寂下去,烽烟乱世,丢了的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活命的机会渺茫,便默认是死了。这事除了他们一干亲信老部下,鲜有人知。是以如今人们只知道,叶家只有一个独子。

不想,寻寻觅觅许多年,竟在这儿以这样的方式碰见了。

廖参谋欣喜之余又面色凝重下来。怎得偏偏是这个当口,若有心人去查的话,大少便要遭了无妄之灾。

“遵命,属下定当好好保护大少安全。”

“如此甚好。”叶秋走出巷口,最后看了眼青年,见他貌似无甚大碍,胳膊腿皆能动,方放了心。

还有事情得先做。

不过...

不仅没事,而且活蹦乱跳就算了,跟那警官打闹什么,还还还抱上了?玩呢?

叶秋冷下脸:“廖参谋,天凉了,杀个把两个警官不犯法吧。”

廖参谋:“.......???!!!”


三.

       “你真得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下次出门小心点儿,戴个口罩帽子风衣啥的裹得严严实实再出门,你看看你,抛头露面啥,今个儿差点没被枪崩死又鲜些出了踩踏事故,幸亏小爷我来得快不然说不着我到哪去给你收尸呢......”

       某喋喋不休的黄警官后颈一凉,猛然打了个哆嗦,却越发抱紧了怀中的青年不撒手,跟狗崽子护食似的。

       周围警察们眼观鼻鼻观心地维持着秩序,十分敬业。对自己的头儿光明正大以公济私的揩油行为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咳咳...安静。我都说我没事了,少天你箍得那么紧干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你还想勒死我呢?”叶修翻了个白眼,用手推着黄少天朝他肩窝蹭的狗头。

          黄探长这就不应了,委委屈屈:“我这么心心念念挂念着你,你居然说我要勒死你,简直好心当做驴肝肺啊叶秋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我就抱一下怎么了还不给抱一下嘛咱俩谁跟谁啊就准我队长他们那些人抱我就不给是吧,叶秋你这心眼也忒偏了偏没边了你都懂不懂雨露均沾啊你你看你出事第一个出现的人不还是我嘛我抱一下还不给咯我冷还不行嘛我真的冷,身体冷心更凉啊。”

         一说到喻文州那些人他就生气。却说喻文州本来是他的队长,大家都是公务员嘛,拿着一样的工资干着一样的苦活,辛辛苦苦攒几月然后去给叶修置办头面送礼物,结果那个叛徒居然辞了职回去操持家业还办得风生水起很快便成为商场新秀。黄少天自觉是没有商业天赋的,只得乖乖吃着公职的饭,顺带唾弃一下沾满铜臭味,动辄为叶修一掷千金的前上司。至于韩三爷孙大少那些人,道儿上混的,背景雄厚的,惹不起惹不起,公职人员表示暗戳戳鄙视就好。

          叶修给他念叨得发晕,心下暗衬黄少天审讯人都是这么审的吧,准能活活把人烦死以达到屈说成招的阴险目的。但叶修抗住了,他仍坚持着不为所动地推开他:“你冷我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再不回警局,阿青的尸体就真凉凉了,怕不是硬了都。”

         黄少天这才松了力道:“......”
         哦对,还有个尸体呢。死者为大。

         “咳咳。”

         “走,回警局。”他咳嗽两声,一秒回复敬业,正经起来。

         眼观鼻鼻观心装聋子的下属们忽然重获听觉,唰地站直了身子,齐齐道:“是!”

         现场封好了,尸体也抬担架上了,一切都做得井井有条。

         黄少天颔首,对一干下属们的自觉十分满意,不仅没对自己玩忽职守划水摸鱼的行为有半分愧疚,反对自己的调教得力而沾沾自喜起来。

         而后他转头冲叶修不无戏谑地一笑,露出俩颗小虎牙:“叶老板,劳驾且先跟我走一遭吧。”
         
         一身制服笔挺的年轻人紧紧攥住青年纤细的手腕,一双琥珀色的眼闪烁着鎏金灿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笑容灿烂而明朗:“抓住你了。”

Delay【吴叶】(终章)

累cry
其实还是不太满意??
但明天回学校补课..先睡了

前文

八.

      叶秋昨夜失眠了,此刻顶着黑眼圈坐在电脑前,脑子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都怪那杯拿铁,后劲真大。
     从来只喝热牛奶,在苏沐橙挑衅之下十分争气地点了拿铁的叶秋如是想。
      
       昨天他到底没有打电话给吴雪峰,犹豫再三才发现自己已经打给了苏沐橙,且坐在了附近的咖啡馆,而正值假期被打断追剧的女孩幽怨地盯着他。
       “你最好是有大事要说,我那剧情正进行的关键时刻呢。”
      
       到最后的最后,女孩一双眼闪着幽幽绿光,嘿嘿地笑:“可以可以,我原谅你了。你这故事比我看的剧要狗血多了。”

        叶秋一回忆起苏沐橙的嘿嘿魔性笑声,就愈加头痛欲裂,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他抬起头,余光看了一眼左侧方不远处空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也恍惚有些空空落落的——吴雪峰没有来。

         墙角又起了小小的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几个大老爷们搁那磕着瓜子,密谋会议。

        “哎哎,听说了吗?副队好像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啊什么?老吴要去哪?”

       “你不知道啊。出国吧好像,老吴也走了,唉。”

       “就这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做得不地道,好歹也让哥几个再喝一场啊。”

        叶秋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恍然清醒了一霎,仿佛第一缕熹光划过破晓。吴雪峰,走了?

【叶秋,你仔细想想,你是在抵触峰哥对你的那种感情,还是在害怕抗拒他的离开?】咖啡店里,梳着马尾的少女眸光明亮,直直看着他。

       “对啊对啊,话说老吴走了,小队长怎么办,小队长知道吗。”聚在一起的几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不住地往叶秋这边瞟,不无担忧。

      “哎,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吴雪峰,不还有我们几个嘛,照顾小队长。”

      “不是这能一样吗,你这糙汉直男癌算了吧就。我觉得吧,小队长早就知道了吧。”

       “对对对,我就说前阵子小队长和老吴之间气氛哪哪都不对劲,冷战一样。”

       “唉,小队长伤心了吧,一个个的,都走了,咱们几个老将,没几个咯。我原以为....老吴这家伙居然也...”

    

       【你这家伙吧,在某些方面总是超乎常人的迟钝。可别人不一定总能等得起你的,届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

         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回忆的画面被暮光朦胧了色泽,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浮光掠影,幕幕飞旋。
         是咖啡店里的第一次见面,热牛奶恰到好处的甜度;是那天塌地陷的一天,夜晚昏黄灯光下,陪他将近枯坐一宿的青年;是薄雾朦胧的清晨,青年跪坐在他面前,虔诚而温柔地许诺,抚平了意识昏沉的他眉心的褶皱;是那大雨将倾的那夜,缠绵悱恻至极的一个吻,酒香四溢欲望沉沦,青年在夜色下,深情似海的眼眸,唇畔清浅的笑,薄唇微启:“小队长,我喜欢你。”

          福至心灵一般,叶秋猛然睁开眼,放在左手侧的手机也同时叮的一声响。
      
          他划开界面,却正是吴雪峰发来的信息。
          “小队长,我走了。”
          “一路走来,很开心。剩下的路,一个人,也要好好走下去啊。”
        
          我会,我会一直看着你。
          站在机场门口提着行李的青年抬头望了望广阔的天空,凝神半晌,还是将打出来的最后一条讯息逐字删去。
          反正,那个人也不会看见的吧。那个手机给他买了就没见他用过。他摇头笑了笑,拉出箱子的拉杆,只身向机场里面走去。     

          叶秋怔然了一瞬,忽觉眼角酸涩得厉害。这几天心里一直萦绕不去的委屈憋闷也竟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后悔...不能,不可以。

          另一头,汉子们的下午茶话会仍在继续。
          “话说,老吴几点的飞机啊?”

          “下午三点?这时候也差不多应该到机场了吧,要去过安检了。”

          叶秋猛然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从柜子夹层里拿出自己平常私藏的买烟钱,然后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攥着钱,推门而出。

          “诶?小队长,去哪?”

          “小队长?”

           叶秋一路飞奔下楼,宅男常年不运动的体质让他气喘吁吁,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唤声。

            他来到街上,拦下一辆的士:“师傅,去机场。”

           “呀,小伙子,这么急呢,赶飞机啊。我看你也没什么行李啊。”司机从镜子里望了眼脸色绯红,大喘着气的少年,打趣着问。

          “嗯...麻烦,尽量快些。”叶秋大口喘着气,心脏嘭嘭得快要跳出去,近乎窒息的感觉不断上涌,他脑子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一双眼眸如子夜,熠熠生辉,他笑着:“我赶时间。”
           
            “好嘞你放心。”司机也就不再多问,虽心中多有猜想,只敬业地准备来刺激的飙一发车体验一把年轻的感觉。

           叶秋点开手机,打开通信录,按下了吴雪峰的通讯键,接听中的铃声响起,一下一下,他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

     
           正在排队准备安检的青年看着前面只剩两个人,便提前拿出了身份证与票。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吴雪峰略不耐烦地点开一看,赫然看见小队长三个字,恍惚还以为在做梦。
         
          “喂,小队长?”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只略带着不易察觉的克制颤抖。

           叶秋听着那头传过来因为失真而显稍有些陌生的熟悉嗓音,一时竟喉头滞涩,说不出话来。

           “喂?”

          “是我。”叶秋定了定神,竭力平复了下紧张的心跳。

          “怎么了?”

          “有点事情,你现在,在机场吗?”

          “嗯,安检口,还没开始安检,我等你过来?”
     
          “好...我马上就到。”

          吴雪峰看着挂掉的电话,眼眸浸上点点暖色笑意。前台小姐清冷嗓音响起,他才回神:“先生,到您了。”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他歉意一笑,长腿一转,从熙攘的队伍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借过。麻烦借过一下。”

         另一头,放飞自我的老司机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一路风驰电掣,走位风骚,连超十余辆车。
          “小伙子,到嘞!”

          “给,谢谢您老啦,不用找了。”叶秋匆匆拉开车门,向机场内跑去,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来个平地摔。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这风风火火的,小心点啊。”老司机探头出窗外,笑着喊到。

       
         快一点儿,再快一点。
         叶秋拿出冲刺的架势一路狂奔,鲜些撞到数人,幸亏机场宽阔方未酿成惨剧,往往路人只是感到一阵风刮过去就看不见影子了。
   
          安检口,吴雪峰也方才挤出那人头攒动的队伍,微微喘气,着实是拖着个大行李箱不方便,还被好几个脾气暴躁的人骂了几句神经病。
        
          他看见迎面跑来的气喘吁吁的少年,眸光一亮,满心欢喜都差点溢出来。

          “小队长...”他抱住向导弹一样砸向自己的少年,闷哼一声,宠溺地揉了揉叶秋的细软头发。
         
          “啊?”少年抬起头,有些懵,一双墨眸水汽氤氲,尚且大口喘着气,有点跑到缺氧的意味。
        
           “你该减肥了。”

           “...滚吧你。”叶秋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三百六十度大白眼。

          吴雪峰看着少年生动的模样,方才确认此时的真实性,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滚不了了。飞机延误。”

         叶秋眸光微闪,垂下眼睑:“哦,是么。”
          谁也没有说破,好像彼此都心照不宣。

         “小队长找我有什么事?”青年笑着。

         “来送送你。然后...”叶秋抬起头,听见自己胸膛里跳动得愈发剧烈的心脏声,他缓缓说:“吴雪峰,我喜欢你。”
  
         烂漫烟花霎时在脑海中炸开。虽然早有预感,吴雪峰还是愣了又愣,他甚至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真实。

         或是一瞬,亦或经年。
        
         他低头吻上少年的唇,魂牵梦绕的,求而不得的,这一刻,似乎都终于,落到实处,如愿以偿。
         抵死缠绵。

Delay【吴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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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哥出没
翘课码字√
舟车劳顿中梦见的一个脑洞
又名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or 迟钝症的治愈方式

一.

    叶修是个钝感的人。

    苏沐橙这样说,所以他所有看似的百毒不侵漫不经心,都不过是这家伙足以绕地球半个圈的反射弧还没能转过弯来。传入神经累得气喘吁吁,在漫漫路途上得歇两宿,才能继续赶路,完成自己的职责。

    但并不代表那些伤痛与苦难就此迷失在路途中,化为乌有。反之,它们一点一点积累,滴水穿石般,在叶修反应过来之际,已然在他心间戳了一个大窟窿。然后那剧痛便倏忽蔓延至四肢百骸,猝不及防到连呼吸都掠夺了一瞬,并时不时,在以后的日子里,隐隐作痛。

    像是一个旅途上的行人,忽然间就负上一座从天而降的大山,待他好不容易适应,便又垒上一座山。如此这般,一座又一座,似上天愚弄世间蝼蚁,乐此不疲。
    遭遇无妄之灾的行人软了腿,折了筋,他一次一次站起来,又一次一次跪下去,反反复复,筋肉撕裂又愈合,血肉模糊。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行人会彻底倒下,被负重的那些山,所碾压成肉泥,尸骨无存。

    可幸在,远途路上总有休息的驿站,让行人舒缓疲劳,供其卸下负担。舟车劳顿后的一杯清茶,一个温泉 ,暖了身心。

    便如,吴雪峰之于叶修。

二.

      多少年前,少年不识愁滋味,轻狂年少,意气风发。
     
      墙角的咖啡店,木质铭牌上镌刻着飘逸优美的字体,藤蔓缠绕婀娜,日光透着苍翠枝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少年白得透明的侧脸上。

      网游里搅动风云嫌弃腥风血雨的一叶之秋,正咬着吸管,呲牙咧嘴地朝他抱怨咖啡太苦。

     少年唇红齿白,皱成一团的清俊面容,透着稚气未脱的活泼。而略微下垂的眼梢看人时,又带着一股天真无辜的意味,撩人心弦。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兽,遭了天大的委屈,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噙着泪花。

    “我说老吴,你好狠的心,你是不是想苦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一叶之秋?”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却丝毫没有二次元转三次元通常会有的隔阂尴尬。
  
    届时吴雪峰无语地看着少年喝得只剩小半杯的咖啡,然后找服务员给少年再点了杯牛奶过来,加糖的。
    
    少年撇撇嘴,像只小仓鼠抱着牛奶慢慢啜饮,又开始兴奋地和吴雪峰聊起来,从大漠孤烟如何惨败在他手里到职业选手光明的未来。
   
      日光融暖,倾洒遍布进那琐碎光阴里的每个角落,拉长了少年的影子。

    吴雪峰不时颔首应和几句,注意力却几乎全被少年探出来舔舐牛奶的粉舌所吸引。他喝得很优雅得体,极为赏心悦目,看得出是家教极好的模样,没有一点沾到脸上,留下一圈奶胡子。吴雪峰心里却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然后他看见少年咿呀一声,放下牛奶,慢慢皱起眉头,朝他嘟嚷出声:“好甜啊。”
    
     都喝见底了你跟我说太甜了?吴雪峰只当少年撒娇的本事也是太厉害,但他又偏偏中了招拿这人毫无办法,于是他认命般贴心的给少年倒了杯白开水:“喝水缓缓吧。”

      少年唇角微翘,眉眼弯弯,似月牙氤氲着朦胧的雾气,映照出轻漾的潋滟波光。他接过水,笑得宛若一只偷腥的猫。

      咖啡店悠扬轻快的音乐荡漾在空气中,微风裹挟着不知名花朵的清香混着咖啡牛奶的香气掠过鼻间。

      吴雪峰无意识地舔了舔唇,给自己也倒了杯白开水。

      好像是有点甜。

     
三.

     少年对于职业选手光明未来的畅想,还是迎来了挫折,选手训练环境的简陋,联盟一开始的艰难运行也好,那都不算什么。最大的挫折,是一个人的缺席,并且那人永远不会来赴约了。

     秋木苏,与一叶之秋并肩的天才,光明的未来近乎咫尺可见,却因一场事故,阴阳相隔,彻底断送前程。

      吴雪峰接到电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少年的情绪很平静,甚至稳定地有些许不正常。

      他说,那家伙居然临阵脱逃了,不过没关系。
      他说,我会照顾好沐橙,我会带着他的梦想,走下去。

      吴雪峰当晚便坐上了飞机,风尘仆仆赶到少年他们家的时候,已是凌晨。

       而台阶上蹲着一个穿连帽衫的人,在昏黄闪烁的灯光下,遮掩了面容,只看得见那人指间半明半昧的火光,以及缭绕飘渺的烟雾。他身旁是一地零乱散落的烟头,余下的灰烬中闪烁着微末几点火星。不知这人这么呆了有多久。

       吴雪峰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了这人身侧,并默默为其收拾了那些烟头。

       连帽衫听到声响,才缓缓抬起头来,他一双眼里布满血丝,神色空白茫然,却有一种巨大的悲伤弥漫,那泪将落未落。熟悉的隽秀脸庞是近乎病态的白,便如那上好的琉璃瓦,纤细脆弱仿佛一触即碎。又似一个游离在黑夜里,快要死去的吸血鬼,迷茫又懵懂,只能被本能所支配,去吸吮吞噬那鲜美的血液,咬破猎物脆弱的血管,饮尽下肚,一滴不留。

        吴雪峰与少年四目相对,霎时间有些恍惚。他想要拥抱少年,却又害怕碰坏了他。他一时间又如同那被狩猎的猎物,被吸血鬼所蛊惑,成为甘愿献祭的奉品,将自己最脆弱的血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恶魔的尖牙之下,和吸血鬼抵死缠绵,灵魂交融,最后一起在刀尖上舞蹈,相死相依。
       而他心甘情愿,甚至连灵魂都为之兴奋颤栗。
      
        最终的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和少年保持着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陪他枯坐了一宿。然直至最后的最后,天色将亮,少年也未曾哭出来,只是轻轻倚着他的肩,沉沉睡去。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老旧而笨重,伴着吱呀一声响,穿着睡衣红肿着一双兔子眼的女孩侧着身子,招呼他们进去。

        吴雪峰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抱起少年,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他还是惊讶于少年的轻。
        明明自己单薄的似一片羽毛,却偏偏要去担负起整个世界。
        
         他将少年尽可能轻缓地放在沙发上,拿来毯子为其掖好,然后用指尖抚平少年眉间的褶皱,终于说出那句,藏了整夜的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

         薄雾袅袅的清晨,青年跪坐在沙发前,近乎虔诚地看着憩息的少年。

         奉若信仰,奉若神明。

         无关其他,甚至无关少年本身,这是吴雪峰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四.

      气冲云水陪着一叶知秋创造了嘉世的王朝。
      无数荣光加身,一时风光无限。那是让后人只能望其项背的辉煌。
    
      这期间,作为嘉世副队,吴雪峰尽到了最大的职责,陪伴照顾着他们嘉世那个除了打游戏几乎啥都不会的队长,又当保姆又当队长,可谓是身兼数职,而他乐此不疲。

      更是宠得某人无法无天,恣意生长成为了联盟的第一嘲讽脸T。

      嘉世队员眼见小队长越长越歪,心痛不已,纷纷冒死上谏副队。吴雪峰连连应下,要对小队长开展矫正活动,然后转身就去给人泡了杯甜度适中的热牛奶,并美名其曰这是为了让队长从身高开始,不用嘲讽敌人,无形之中就藐视了敌人。

      虽然事实证明,这除了对某黄姓选手之外,并没有什么效果。

       嘉世队员们一个个离开了。吴雪峰作为高龄选手,日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但他不愿食言,只暗暗给自己加大了训练的量,做着无谓的挣扎。就像一条蹦出沙滩,濒死的鱼,竭力弹跳蹦跶着,陷入困境。
    
       
      直到那一天。嘉世给几个队员办送别会,那几个队员仗着自己要走了,不怕被副队报复,硬是给叶秋灌了几口酒。招架不住的叶秋不负众望地直接一杯倒了,众人先是哄堂大笑,然后说起往事,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纷纷落下泪来。

       一群汉子们喝着酒,又哭又笑,鼻涕混着眼泪直往下淌,落入咧开的嘴里,苦而涩。场景滑稽可笑。
     
        吴雪峰也被灌了好几杯,他撑着头疼,带着叶秋先离开了。

        他背着叶秋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许是被风一吹,那人竟醒了,于是在他背上不安分起来,像只爱捣乱的大猫。

        吴雪峰脑袋昏胀,重心不稳差点摔在草坪上,他拍了一下叶秋的臀,轻斥:“安分点。”

        叶大猫仿佛有些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没过多久,有温凉的液体落入脖颈处,滴滴答答,竟是哭了。
     
         吴雪峰感觉到那湿意,陡然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过电般的清醒不少,他恼怒于自己方才过重的语气,轻柔问道:“怎么了?”

        背上的人没有回话。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的抽泣声和喷洒在他脖颈上的温热呼吸。然后,有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在轻轻舔舐着他的后颈,将那些温凉液体悉数卷走。

        吴雪峰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搅成了一团浆糊。待他意识回来的时候,叶秋已经被他拥在怀里。

        少年不舒服的挪动着身子,一双墨眸氤氲着水汽,迷离而懵懂地朝他看来。他舔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像是一只猫儿优雅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有点咸。”

        吴雪峰的脑海中已经不是浆糊了,开始欢天喜地地炸起了节假日的烟花,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全身漫上一股燥热,他觉得自己发了高烧。

        他一手环住少年纤瘦的腰肢,倾身吻住少年温软的唇,清甜的气息杂糅着淡淡酒香,追寻着那条粉舌而去,唇舌痴缠,发出啧啧水声。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泡在酒酿的温泉之中,沉沦迷醉,昏昏沉沉,如身在一场虚无的大梦里。

         “很甜。”吴雪峰在少年耳畔说。

叶神龙与七个小矮人【all叶】(三)

羊习习赞助了六个核桃带资进组加戏系列

开学灾难后存活认证

文风突变_(:з」∠)_

前文
(一)  (二)

  
  六.
  
     孙翔蹲在角落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头发公主裙的精致洋娃娃---那是叶修随意塞给他的,一开始被他嫌弃地丢在地上,然后待那人进了卧室后又悄悄给捡了回来。 他双臂紧紧箍住那个娃娃,生生给洋娃娃勒出了个纤细的小蛮腰。
  
      客厅里,并不算安静。黄少天打开了电视机再看熊出没,拉着喻文洲哈哈大笑,甚至露出了缺掉漏风的大门牙来,像一排参差不齐的小竖琴。张新杰王杰希周泽楷在一旁搭积木,已经搭出了半个辉煌城堡的雏形。韩文清则一边单手举重,一边研究着叶修给他买的小拳套还有沙袋。
  
      唯有孙翔,格格不入,仿佛一个局外人,虽然,于那些他名义上的兄弟而言,他本便是一个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还有差点伤到叶修的前科,被隔阂孤立,也是意料中事。没有什么好黯然的。
  
      只是...
  
      当叶修和那些个似乎是他兄弟的家伙在一起的时候,亲密自然,透着生活气息的样子。手足无措压抑沉闷,莫名其妙的委屈难受,便一齐涌上来,几欲将他淹没至顶,然后窒息。
  
      没有比那更清楚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余累赘的存在。孙翔目光发散,游离而无定点,他发着呆,望着阳台窗外刺目的眼光。
  
      要不走掉好了。反正也没有人会在意。另外那些貌似是他兄弟的六个家伙,更是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吧。
  
  可是,为什么,又有点舍不得呢?
  
  孙翔皱起小脸,烦躁地摘下连帽衫,呼噜几下挠乱自己的头发,红色的小犄角似乎还残存着那人指腹的温度触感。一如心中滋长的那对他而言过度纷繁复杂又陌生的情绪。无法解码,无从明晰。
  
  是因为那点,血脉所系的微薄联络么。
  
  他抱紧了娃娃。洋娃娃有着齐肩的乌发,雪一样洁白的皮肤,血一样殷红的唇。
  就像那个人,因许久不曾修剪而略有些过长的发,有几缕不安分的发丝凌乱翘起,却别有种散漫慵懒风情。宅在家里不见日光,而瓷白得几乎有点透明的皮肤,美好又脆弱,像是冰霜花一般,剔透而轻薄,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衬着那两瓣嫣红的唇,愈加鲜艳,所漫不经心勾起的弧度,都莫名的好看。
  
     孙翔觉得自己突然心跳得很快,甚至有点痛,脸也随之烧红起来,整个人都在发烫,如同置身沸水之中。他感觉很不好,却不知道为什么。便全部归咎于对于叶修的讨厌。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洋娃娃,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乌发。这是那个人给他的,就是他的了,那他带着走,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
  
      “孙翔小朋友,这么喜欢洋娃娃啊?”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微哑低磁的青年嗓音,带着些许戏谑。
  
      一双揉碎了星光点点,撒进一潭湖泊里似的黑色眼眸,泛着柔软和笑意,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孙翔吓得睁大了眼,看去有一种被抓包的慌乱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小野豹,瞪着湿漉漉的水润黑眸。不过很快他就冷哼一声扭过头,嘴里呛出声否认:“这种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呢。”
  
      当然,如果忽略他通红的脸颊以及紧紧抱着娃娃的手,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叶修半蹲着,眼中笑意更浓,只觉得这小孩有趣得紧,恶趣味也随之兴起:“是嘛,那我给你换个积木什么的拿来玩,这个给我吧。”说着便作势要去拿。
  
     孙翔反应极大地后退几步,仿若护着自己不容他人觊觎的珍宝:“不,不要!”他马上又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崩了人设自打脸,又试图挽回:“我是说,我才不想玩那种弱智的积木呢,又硬邦邦的又无聊。这个东西抱着还蛮舒服的,就凑合着吧。”
    
  玩弱智积木搭城堡的三人躺枪,目光齐刷刷注过来,面色不善。随意开地图炮的孙翔只觉如芒在背,特别是其中来自一个大小眼的星星射线。
  
     周泽楷十分委屈地起身,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扯住叶修的衣角,玉雪可爱的小脸上一双眼如同林中的小鹿,湿漉漉的很是惹人怜。看得叶修心都化了。
  
     他看了眼那已有雏形,像模像样的精致城堡,摸了摸周泽楷的头发,赞许鼓励道:“做得很棒,你们仨可真厉害啊。”
  
     周泽楷闻言,仰起脸,开心地蹭了蹭叶修的手,笑得绚烂夺目,像一个小天使。
  
      张新杰扶了扶眼镜,遮住了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泛起的那丝欢欣的波澜,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沉稳模样:“还没搭完呢。”然后拿出小尺子精密测量。
  
      王杰希收回星星射线,大小眼都笑眯成了一样大,:“叶修喜欢就好。”
  
     周泽楷认真地看着叶修,道:“以后...大的...给你。”
  
     “以后你们要给我一栋这样的大城堡住?”叶修扬扬眉,弯了唇角。
  
     “嗯。”
  
     “好啊。”叶修忍不住又揉了揉周泽楷的头发:“回去玩吧,继续你们的浩瀚工程,我可是很期待的呢。”
  
      周泽楷顿了下,有些不情愿地看了眼抱着洋娃娃的孙翔,又才乖乖地回去了。
  
      “搭积木哪里弱智了。孙翔小朋友,话不不能乱说啊。你要是不会搭的话就直说嘛,我可以教你。”叶修又开始逗孙翔。
  
     孙翔生硬道:“就是不喜欢。不要。”他有莫名的酸涩和不爽充斥在整个胸腔里,催化,发酵。说着愈发紧紧箍住了洋娃娃,生怕别人来抢似的。
  
  
      叶修看着好笑,伸手又去摸他的小龙角,软韧柔滑的触感,极为好摸。
  
     那熟悉的触感自头顶上的角传来,如同过电一般酥麻,孙翔忙不迭地跳开,逃脱魔爪。他猛然戴上连帽衫,恶声恶气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不准再这样了!”
     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他的那些兄弟都是百般柔情,万般容忍,对他便是各种戏弄欺负,讨厌极了。
     叶修看着这小孩故作凶悍,外强中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的模样,差点笑出声,直到看见小孩蕴了泪雾的倔强红眼睛,才堪堪憋住了。怎么还给欺负哭了?
  
     他摸了摸鼻子,举手投降:“好好好,不逗你了。”
    
     说着叶修又把他的帽子摘下来,把凌乱的头发轻轻整理好。孙翔愣了愣,却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红了一圈,跟兔子愈发相似,连喉咙里的抽噎都憋不住了。
  
  叶修懵了下,无奈把他搂进怀里,生涩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算作安慰。就像小时候,母亲用翅膀轻轻拍着他和叶秋的背,哄他们入睡时一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孙翔僵了僵,鲜少的没有别扭挣扎。他嗅到叶修怀里那极浅淡的烟草香气,混着糖果的淡淡甜味,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像是蒲公英落入大地的怀抱,从四处飘零终于有了归属。温暖的,美好的,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瘦削单薄的怀抱,却这样令人沉沦。
  
     待他回神,叶修早已松开了他。
  
     他看着叶修翕合的红唇,仿佛在说着什么话,由远及近,终于送回耳边。
  
     “...要友好和善,不要搞分裂小团体,知不知道。”还是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语调,听起来让人不觉正经严肃,但是熟悉叶修的人都知道这已是这人鲜少的认真语气。
  
  积木“弱智”三人组对此罔若未闻,不愿理睬,继续他们未完的事业。
  
     韩文清看过来一眼,戴上拳套,开始试沙袋。
  
  黄少天倒是一如既往的暖场和吵闹:“啊那好吧,那什么孙翔是吧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看熊出没啊哇我跟你说可好看了来呀来呀。”
    
     孙翔:然而并不是很想看。
  
     这时候,喻文洲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捧着一本童话书,笑着朝孙翔走来:“我们一起来看书吧。”
  
     突然被抛弃了的黄少天:???
  
    
     叶修瞥了眼书封,白雪公主...他唇角微勾,促狭一笑,拍了拍孙翔:“看吧看吧,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拿了杯水又回了卧室打游戏。
    
     孙翔悄悄看了眼封面,发现上面那个乌发雪肤的公主和手中抱着的洋娃娃极为相似,有丝丝缕缕的雀跃和欢欣在心底隐秘滋长着,叫嚣着。
  
  喻文洲开始念故事,他并不认得很多字,但叶修给他们讲过这个当入眠故事,他总是记得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皇后生了个公主,公主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黑得像乌木一样,所以,皇后为公主取名——白雪...”
  
     孙翔抱着洋娃娃,脑海中却渐渐勾勒出叶修的面容,一笔一画,水墨般渐渐晕染开来,眉,眼,唇,发。每一笔,都妍丽至极,每一画,都生动无双。
    
     喜欢么。倒不至于。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叶神龙与七个小矮人(二)


傻白甜日常,all叶向。
伞哥刷存在感。
羊习习出场。

前文:

(一)

三.

         奶孩子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叶修当晚把六个小崽子哄睡之后,兴致勃勃看了大半夜的育儿手册,还准备一大早起来给小崽子们做点爱心早餐。

         然而第二天他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还是被黄少天吵醒的。

“叶修叶修,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你怎么这么能睡啊你是猪吗哎哎起床了起床了......”

         叶修把枕头埋在脸上,朝黄少天撒起床气:“少天,闭嘴,吵死了。”

         “起床起床都快九点了,叶修我跟你说你这样子不行不吃早餐对胃不好的,快出去吃饭就等你了。”

          叶修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用枕头捂紧了自己,试图堵住自己的耳朵,远离噪音源。

         黄少天说得口干舌燥,发现都是对牛弹琴,气得不说话了,爬到床上去扒叶修的枕头。

         在叶修怀里的周泽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短腿跳下床,乖巧地给叶修拿衣服。然后他的肚子响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音久久不散。

        与黄少天博斗争抢枕头的叶修怔了一下,猛地坐起身丢开枕头,差点把黄少天给掀下床。

        周泽楷把衣服递给叶修,然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肚子,像奇怪它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咕噜。”又响了一声。

        叶修心疼地摸了摸周泽楷的脑袋,少有的愧疚:“小周饿了?我这就起来做饭去。”

        发现自己说了一大堆不抵人家肚子叫两声的黄少天,深深感觉到了在家中自己的地位,很受伤地沉默。他不开心了,有小情绪了,决定不要和叶修说话了!

         而叶修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昨天不知道丢哪儿去的爱心早餐书,遍寻无果后,他才觉出什么不对来。房间空空荡荡的,就只有黄少天和周泽楷两个小孩在。

        “那五个去哪儿了?”

         周泽楷一脸迷茫,像也才发现这一点。

         黄少天瞬间忘记自己下的决定,吵吵嚷嚷道:“他们早就起了,张新杰去整理打扫房间了,韩文清喻文州王杰希在厨房做饭,粥都给你热了好几遍这才让我过来叫你起床。”

        叶修穿好衣服,又给周泽楷换上小恐龙装,沉默:这剧本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当他推开门闻到阵阵饭香,看见张新杰拿着比他人还高的拖把在那拖地,整个客厅闪闪发光得像换了个家一样,整个人有点茫然。

        厨房里,三个小孩子踩在小板凳上,认真地忙活着。

四.

   

         叶修坐在饭桌上,喝着热腾腾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时,整个人还处于梦游状态。

       “叶修,好吃吗?”喻文州眼中写满期待,声音软软地问。其余两个厨房小能手也紧紧盯着他。

       “好吃,真好吃。”叶修真心实意地夸赞,自从他迷上游戏并屯了好几箱泡面后,已经好久没正经吃过早餐了,这可比什么泡面都好吃多了啊。

      “泡面?”韩文清黑了脸。

       叶修一僵,莫名心虚。不小心说出来了。

      “泡面对身体不好,要少吃。”王杰希一本正经地说,一副小大人模样。

       “泡面有防腐剂,吃多了小心变成木乃伊哦。”喻文州笑眯眯地说。

       “坏坏...不吃。”周泽楷抿了抿唇。

       “我是龙啊,没关系的,而且也就只剩半箱了。”叶修摸了摸鼻子,辩解道。

       “哈哈哈哈那就变成木乃伊龙咯我说啊叶修泡面有什么好的别吃了别吃了都是些垃圾食品对吧对吧。”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道:“半箱泡面?我刚刚收拾的时候当垃圾清理掉了。”

        干得好!其余小崽子朝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叶修:......

       

        叶修为泡面悼念了半秒,忧愁地喝了一口粥。真好喝啊,换他来熬粥肯定是一团糊糊。

        叶修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废柴大人,还奶孩子,被孩子奶还差不多。简直非常像白雪公主那个童话故事里被七个小矮人照顾包养,吃了睡睡了吃的白雪公主。

        这样不好。

        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白雪公主最后就是吃了个苹果被毒死的。

        吃完早餐,他沉痛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接过周泽楷给他削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便乐颠颠地回房打游戏了。

                       

五.

       叶修才吐槽完还差一个小崽子就可以凑七个召唤神龙了,苏沐秋就特别贴心地送来了幺子。

       简直是这边要睡觉,那边就有人送枕头,感人肺腑。

      个鬼哟。

       正是中午,六个崽子好不容易被哄睡了。

       叶修冷漠地一指门外,非常克制地比口型:“你出去,你自己养,我们之间完了,真的。”

       仿佛对待一个出门外遇还把私生子带回家里的负心汉。叶修眼中写满你出去乱搞还不带套的谴责。

      苏沐秋委屈,难过,嚎啕大哭:“这是你的亲生骨肉啊,阿修,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啊唔唔唔......”

      声音之大,情感投入之充沛,可以说是戏非常足了,生怕吵不醒睡觉的小孩似的。

     叶修额角一抽,一个箭步上前捂住苏沐秋的嘴,咬牙切齿:“你丫别把那些小祖宗又给我吵醒了。”

     天地良心,他现在就只能趁那些娃子睡中午觉的时候打打游戏,眼看着这点福利居然都要被猪队友搅黄了,心在滴血。

     苏沐秋眨眨眼,表示知道了,又很不要脸地舔了下他的手心。仿佛羽毛轻轻搔过,叶修脸一红,忙不迭地收回手。

     而始作俑者不仅没有半分愧疚,眼中还带着几分戏谑,颇为暧昧地轻声道:“孩子都那么多个了...害羞什么。”

   非常像一对老夫老妻背着崽子在蜜里调油。

   叶修咳嗽几声,强行开始下一个话题。

  “滚蛋吧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血已经用完了么。”

   苏沐秋轻笑一声,目光在叶修透着浅粉的耳根上游离了会,很自然的接茬。

   “嘛,那些疯子贼心不死,用最后一点血,稀释之后,再集合前几次经验,硬生生又造了这个孩子出来。这一次,居然似乎成功了。他们一开始欣喜若狂,后来才发现,这小怪物更不好掌控,一出生就凭一己之力把好不容易重建的研究所又毁成了个废墟。数年成果都直接毁于一旦,比之前那六个小崽子干得干净利落多了,气得那群疯子差点想掐死这小子。吃了这次教训,那些疯子才算是底牌都没了。”

“哟,不错嘛。干得漂亮。”叶修笑得幸灾乐祸。

  苏沐秋无奈地一笑,毕竟研究所这次真遭了大祸,他也不能独善其身,养家糊口什么的还指望着研究所呢。

  龙的饭量本来就大,现在还多了一张嗷嗷待哺的嘴,愁啊。念及此,苏沐秋幽怨地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当米虫,还一点不心疼老公的媳妇儿。

  然而叶修完全没有接收到,毫无反应。

  苏沐秋认命了,转身招呼着身后的孩子进来。

    “他叫孙翔。”

    那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孩,生得很是好看,就比周泽楷差那么一点儿,只是紧紧抿着唇昂着小下巴,看上去嚣张傲慢得很,一点也不乖巧讨喜。

   男孩看了叶修一眼,就别扭地转过了头,一副不屑的样子。

   叶修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笑:“他似乎并不喜欢我。”

   孙翔听了这话,身子一僵,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没说话。

“哈哈,这小孩对谁都是一副臭脸。不过,毕竟他是研究所那些人的最终杰作,倒也有这不同寻常的资本。”苏沐秋摸了摸鼻子,把孙翔的帽子掀开。

   一对小小的稚嫩犄角暴露在空气中,火红色的,看上去茸茸的,很是好摸。

   叶修眼中划过一丝惊异和疑惑,凑上前端详片刻,却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他便直接上手去摸:“手感不错啊,话说你们研究所那些人也真是厉害,照这样我们龙都不用担心因为母龙太少,而产生的繁衍问题了。”

   像他现在,都是七个孩子的爸爸了。

   叶修想到自己那个单身处男龙弟弟,油然而生一种不知从哪儿来的优越感,好像他就不是个处男龙似的。

   孙翔感觉到叶修的手指触感,涨红了小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恼,舌头都捋不直了快:“你你你...放...放手!再,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看起来特别像被流氓轻薄的小姑娘,比起刚刚那副下巴昂上天的小模样,可爱多了,让人很想继续欺负。

    叶修脑子一抽,不仅没放手,还变本加厉起来,抚上了小孩另外一只角,各种揉搓抚摸。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吃瓜群众苏沐秋:......

   孙翔的脸红成了番茄,他嗷地一张嘴,朝叶修吐出一团小火球来,叶修敏捷避过,衣服还是被烧焦了。

   他一抬手,将那团火焰消弭于无形,笑道:“哟,挺烈的吐息啊,难怪脾气这么爆呢。”

  话说,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呢。叶修摸了摸下巴。

  孙翔看见自己的火焰被这么轻而易举化解,气得当场跳脚。

六.

  这时卧室门开了,六个小崽子蜂窝而出。

”爸爸,你没事吧?”喻文州看见叶修被烧焦的衣角,皱了眉,又看见孙翔,心里便有了数。

”啊没事。”还是醒了啊。
叶修懒懒掀了下眼皮,随意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兄弟,孙翔。“

怎么又来一个?

六个小崽子面面相觑,第一次脑电波如此同步。

这样子一个星期就没办法抢和叶修睡两次的机会了!

六人跑上前把孙翔团团围住,面上十分友好和谐兄弟情深叽叽喳喳和他联络感情,看起来热热闹闹。实则都在暗戳戳地踩新来的兄弟的尾巴和拽他的龙角,非常心机。

那头不时传来孙翔的惨叫声。

苏沐秋看了会,憋笑:”你不去管管?“

”管什么?"叶修仍在想事情,心不在焉地感叹:“他们兄弟感情真好啊。”

“是么..."

那头孙翔又开始四处喷火。叶修终于明白了是哪里不太对了。

话说他明明是条东方神龙,金色的角金色的龙鳞。孙翔这又是红色龙角,又是喷火的,是条西方的火龙才对吧?

叶修看向苏沐秋,由衷感叹:”你们研究所,可真厉害。“

Sinking(三)

人鱼叶,肖叶。
伪星际未来√
养成系?
黄叶,伪替身梗哈哈哈。

前文:
Sinking(二)

Chapter5
  
        众人回到荣耀联盟,便分道扬镳。
  
  以喻文州,黄少天为首的蓝雨战队去往灰色星球地带剿杀星盗。霸图一同前往,连连报捷,杀得星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四处溃逃,险些就端了星盗们的老巢,但还是让其逃进了虫洞,无从追踪。
  不过经此一役,星盗们总算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想必都无法再出来作乱了。
  
        肖时钦从来不喜欢掺和战事,又因为小人鱼的缘故越发宅在家中,只让雷霆协会的戴妍琦随同前去支援照应。
  
        然后他就给叶修买了鱼缸,观赏植物等一系列用品,且买了一个浴缸作不备之患。以机甲学术研究之名,心安理得地在家研究圈养起【沉迷】人鱼,探讨物种起源,不可自拔。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去肖时钦家串门修理机甲的方锐目睹了某些真相后,惊恐了。
  
        方锐找到黄少天,深沉道:“你和小红相爱相杀,是不会修成正果的。你还是放手吧。”
  
  凯旋归来的黄少天一脸懵逼:“???”
  
  方锐一脸看破红尘:“终究是怨偶难成,抵不过人家两厢情愿。”

  黄少天持续懵逼中,开始认真考虑方锐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洞。

  喻文州在一旁,突然福至心灵:“你说小红?”
  
  方锐:“对对对。你们不知道,肖时钦最近好像都因为求而不得为爱疯魔了啊,我上次去串门,看见他时不时搂着个没有鱼的鱼缸笑得一脸宠溺,整个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超级可怕的啊啊啊啊啊,当时吓得我毛骨悚然简直了。”
  
  蓝雨两人:“......”
  
  喻文州:“少天,放手吧。小红昨天还用尾巴抽你来着。”
  
  黄少天:“敢不敢光明正大一点来抢啊啊啊啊这算什么鬼太卑鄙了肖时钦果然玩战术的人心都脏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吗啊啊啊气死本少了!”
  
  方锐:“黄少,悠着点气,说话注意断个句别缺氧了。”
  
  喻文州开始思考小红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一条美人鱼,竟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黄少天,决定去刺探敌情。誓要揭穿肖时钦阴险狡诈的真面目。
  
  
     Chapter6

     而此时,肖时钦依然在家里,安安然然,吸叶修。
  
     兴许是他内部购买的联盟锦鲤精品饲料的确不错的缘故,叶修这些天半透明的身体已经趋于实体化,渐渐凝练饱满,不再似之前一般,犹如虚幻的气泡幻影,让人担心一触就破。
     整只人鱼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大,和婴孩长身体似的,一天一厘米,很快就从巴掌大一丁点长到了西瓜的大小,简直呈几何式增长。
  
      肖时钦莫名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想着吃得多果然长得快,一天一袋饲料什么的,只是买的鱼缸似乎要装不下叶修了,他小半个身子都露在鱼缸外面,看来不久就得换鱼缸了。
  
      至于为什么是锦鲤饲料,这个问题涉及物种起源比较高深,我们跳过。

  和人类小孩一样,叶修对四周一切事物充满了好奇。就算是被放在鱼缸里也束缚不了他探究世界的心。
     
  比如鱼缸旁,某做观赏用的花卉植物,便惨遭毒手,被薅得只剩一根光杆。在如今,曾经遍地可见的花花草草都已濒临灭绝,这几株是肖时钦费了老大力气才弄来装点家里的,平时娇养细致得很,浇水沐浴阳光都要定点儿,花了不少心血。
  
  如今一夕零落成泥碾作尘,肖时钦看到的时候,如丧考妣,心里简直是在滴血,素来隐忍不发的性子也被点着了火,生吞活剥了人的心都有。
  
  然而当辣手摧花的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地眨着一双湿润乌黑的眸子朝他看来时,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啪叽一声就灭了个干净,如瘪了的气球,再生不起半点气来。
  
  特别当肖时钦看见小人鱼被花刺扎破渗出血的胳膊,瞬时更是心疼得不得了,慌慌忙忙手足无措地给叶修消毒包扎。
        看见叶修疼得嘶了一声,还硬气地咬着腮帮子,只眼中迅速漫上的一层水雾,他那余下的零点火星都烟消云散,心底亦是化成了一滩水。

        肖时钦忙活间不意瞥见那株饱受摧残的玫瑰,心中居然还闪过一个非常冷酷的念头:真是死不足惜。
  
  受害者与施暴者,就这么被调换了位置,衔接十分自然完美。
  
  于是一开始打算抢救不能就给予厚葬的残花,被肖时钦残忍地扔进了垃圾桶,生死不问。
  
  
  事实证明,原则与底线这种东西,是可以一降再降的。

  叶修把周遭的东西都祸害得差不多了,什么古玩茶具花盆啊,无一不是粉身碎骨结局悲惨,肖时钦眼睛都不带眨的,只宠溺无奈地叹气,看小人鱼没受伤,轻轻揉揉其头发便作罢。然后无比熟练速度地收拾残局,又给小人鱼周遭换上新的,不危险又好破坏的东西。
  
  可以说是很溺爱了。

  
  直到有一天,叶修不再满足于鱼缸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他开始尝试越狱。
  
        那天肖时钦日常为叶修打扫战场,一转头,便惊恐地发现鱼缸空了,还没来得及报警,就发现了在自己脚侧乱扑腾的小人鱼,小手扯着他的裤脚,在地上腾飞翻转,宛若一朵盛开的海棠花,扬着小脸,喜庆洋洋。
  
       肖时钦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心累,一边哄着一边把在地上尬舞得正欢的叶修双手托起来,差点没被扯掉裤脚的布料,叶修那是老大一脸不情愿。
  
      然而这次肖时钦没有纵容他,虽然还是温柔哄着,但是立场十分坚决。开玩笑,越狱成习惯了,缺水被渴死是一回事,要让肖时钦自己不小心踩到伤了叶修,更是一回事。
  
      叶修是多会察言观色又精明的鱼精儿啊,看出肖时钦不会让步,别扭了一会便乖乖巧巧认栽了,面上点头点的可好,待一离开肖时钦视线范围,他便开始悄悄折腾起来,扒着鱼缸故技重施往外翻。
  
      如此这般被抓了两三次后,一回生二回熟,叶修每次都能在肖时钦找他前麻溜儿回到鱼缸,时机把握得非常好,让不明真相的肖时钦还十分欣慰,感慨自家小人鱼真是又萌又乖,至今没有被发现。
  

  Chapter7

            黄少天上门来的时候,叶修翻墙越狱已经无比熟练了。

             于是肖时钦在里头给他专心致志修机甲,黄少天就在客厅里鬼鬼祟祟地瞎转悠,试图找到戳穿肖时钦假面的证据!
             而叶修就在地上匍匐地跟着这个小偷似可疑的人,一双黑豆眼紧紧盯着他转。

            功夫不负有心人,黄少天各种寻觅又是翻垃圾桶又是看沙发缝。终于,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方锐所说的空鱼缸!

             他捧着鱼缸端详,确认这鱼缸除了装了半碗水,水里有些观赏性人工水草石头之类的小玩意儿,茶几上还洒了点水渍,便真的再无其他。

             那水清澈透亮,刚换过一样,看得出主人的用心。水草石头也布置的十分美观好看,和小红的鱼缸内里摆设布置的一模一样。堪称高仿。

              肖时钦真是十分做作了!黄少天愤愤然地想。

              正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
              他一看,地上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以为是错觉,于是端着鱼缸继续观察。

              没多久,黄少天便感觉到左腿又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被蜂蜇一样突然的刺痛让他差点跳将起来。

              他睁大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左腿上的小家伙,对上其闪烁着愤怒火光的小黑豆眼,玄幻了一下。

              却正是叶修。

              叶修看着这坏蛋对自己的小窝动手动脚,仿佛要拆他的家。气得炸了毛,见扯其裤脚没用,便用鱼尾圈住黄少天的左腿,小挂件一样挂在上面,然后露出刚长好的小白牙,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他用充满仇恨的目光和黄少天对视,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并死死咬着不松口,利齿嵌入肉中,渗出几滴殷红血液。

              非常凶!
              
               黄少天呆了会,目光由惊转喜,经历种种复杂转换,他的眼中饱含泪水,并放下了鱼缸。

             叶修这才松了牙口,觉得有点酸。并为自己成功保卫了家园而沾沾自喜。

             然后他就被黄少天用双手捧了起来,黄少天看着他,含情脉脉道:“小红,你终于成精了?你的尾巴还是这么好看,就像一把火,你的眼睛,还是这般,温柔又倔强。你美丽的就像一条小人鱼,小红,你果然是人鱼的亲戚对吧对吧,你是特意跟着我担心我会被肖时钦那个心脏欺负吗啊我好感动......”

           叶修懵逼了,这个人话好多,而且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人鱼啊。还有这个人是不是在说他的小弟肖时钦的坏话?

            叶修不高兴了,想着要不要照着这家伙的手指再来一口。

      
            肖时钦这时刚好出来了,他看见黄少天被黄少天抓在手上的叶修,愣了愣,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叶修被欺负了。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黄少天看得见叶修,他就一个八百米冲刺跑过来抢走了叶修。     

            正要下嘴的叶修突然落入熟悉的手心中,他收回小尖牙,用脸在肖时钦手腕处蹭了蹭,并紧紧抱住肖时钦的大拇指。

            “黄少,你在干什么?”肖时钦冷冷地质问,语气锋锐。

            黄少天被肖时钦那手骚操作带来的风震了一下,然后嗷呜一声扑过来:“我靠靠靠把小红还我肖时钦你个臭不要脸的朋友之妻不可欺啊好不好。”

             肖时钦侧身避开,皱着眉,明白了这是个乌龙,他解释道:“你看清楚,这不是你的小红,他叫叶修。”

              谁稀罕那种凶巴巴的锦鲤了,他家叶修这么乖这么可爱。

               肖时钦垂眸看向叶修,长睫敛下温柔的弧度,温若熏风的声音,却字字坚决。

               “他是我的,小人鱼。”



题外话:深夜发病,放飞自我。我可能是个烦烦的黑粉。

叶神龙与七个小矮人【all叶】(一)

伪养成父子梗?傻白甜日常√
又名叶爸爸的单亲生活,或八一八那些和我抢媳妇的小崽子们
伞哥出没

  一.
  
      叶修是一条龙。
            没错,就是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那种。俗称,神龙。
  
      却说他下凡来,原是为守护一个命中有劫的人类——苏沐秋,然因为业务不熟练,只身挡劫,堂堂一条龙,差点被人类的货车撞嗝屁,虽然那货车也成了一堆废铁,但可以说是非常丢龙祖宗的脸了。
  
     好在毕竟是条龙,祖宗庇佑,叶修人形状态下,还是两天就恢复了过来,没有直接下阴曹地府见祖宗,但元气大伤血气不足,飞不上天,叶修便只好留在人间养伤。
  
     幸而守护对象苏沐秋是个搞科学研究的技术型人才,有房有车,高薪待遇好,直接十分霸道地甩给了叶修一套房。否则叶修堂堂一条神龙,可能就要沦落到大桥底下抢铺席,露宿街头风吹雨打的悲惨地步了。
  
     叶修在人间就这么安定下来,被苏沐秋包养着,每日宅在家打打游戏,饿了就订外卖,神龙化身米虫,小日子过得倍儿滋润,颇有些乐不思蜀。

  
  二.

  
     直到每日应当在科学研究所五加二白加黑,赚钱养家的苏沐秋,有一天敲开他的门,给他带了一堆儿子过来,送货上门。
  
     龙龄还未成年的叶修表示自己还是个宝宝,不认,拒收。
  
     “我还是个清白的少年龙,而且我不喜欢母龙,人类,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龙格。”
  
      叶修喜不喜欢母龙有待商榷,但他还是个宝宝,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怕小孩子怕麻烦是真的。
                  
      苏沐秋无奈,把六个像小鸭子一样排队在身后的崽子们推进门,道:“他们真是你的孩子,你当时为我挡劫受了重伤,浑身是血,因为你不是人,我不敢把你送医院,只好送到了我们研究所治疗。那些生物科学家也素手无策,好在你自己很快就恢复了。但我当时关心则乱,没防范到他们都是些疯子,擅自取了你的血......做了实验。”
             
      叶修沉默了会:“我说我当时怎么失血那么厉害,跟来大姨夫似的......敢情是还被抽了血。所以,这些小东西,身上流着我的血?”
  
      这些孩子怎么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孩子模样,而且各不相同形貌各异,如何也不像是兄弟。
  
      苏沐秋点了点头:“没错。但那些疯子太过极端,妄图造龙,还是出现了反噬。这些小怪物,都各有各的残缺,而且暗地里联合起来,差点把研究所给毁了。那些人这才告诉我真相,又哭着求我把这些小祖宗给你送来。”
         
      “呵。所以说是他们自己造的孽作的死,叫我这个受害者来担?不过,”
  
     叶修看了一眼一直悄悄打量自己的小孩子们,唇角微掀:“毁得好。”仿佛是在赞赏。
  
  
     六只小崽子明明性情各不相同,但都不由自主地眼眸一亮,藏不住的雀跃开心。
  
     那是被血脉相连的父,所承认的,无上光荣。
  
     苏沐秋忧愁地想,把这些小怪物给这家伙带会不会是个错误。现在是毁个研究所,以后怕不是要毁灭世界了吧。
             
     “你说他们都各有残缺,什么意思?”
         
     苏沐秋回神,斟酌了一下:“也不能说是残缺,只能说,某方面很突出很特殊。”
  
     他把一个小崽子拉出来,黄毛,有两颗小虎牙,看上去特别活泼可爱的一个正太。
     “这是黄少天,小话痨一个,可以把自己说缺氧,堪称精神污染。”
              
     黄少天撇了撇嘴,不和苏沐秋这个愚蠢的人类计较,亮晶晶的眼望着叶修,抑制不住激动地开口,奶声奶气,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说话的速度:“啊你是叫叶修吗你就是我们的父亲吧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嘛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哎我说你不是龙吗你头上怎么没有角呢.....”
     叶修眉头一跳:“好了我了解了,少天,安静。”
  
     黄少天一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委委屈屈,闭了嘴。
  
     “下一个。”
  
     苏沐秋忍笑,依言开始介绍下一个孩子:“周泽楷。和黄少天相反,是个口残...”
  
     周泽楷生得极好看,唇红齿白玉雪可爱,可以看出长大后是个多惨绝人寰的大帅哥。如果叶修是条母龙,这时候想必都母爱泛滥了。
  
     周泽楷挪着小步子一点点靠近叶修,扯住他的衣袖,抿了抿唇:“叶修......喜欢。”
  
     叶修忍不住揉了揉小崽子细软的头发,心中有一块地方柔软的塌陷,竟忽然产生了小孩子也不错的想法。
  
     “喜欢我?”
  
     “嗯。”
  
      其余小崽子咬牙切齿地看向周泽楷,居然用美男计,无耻。一时间小孩子们之间暗潮汹涌,气氛诡谲。
  
      “叶修你挺适合奶孩子的嘛哈哈哈哈。”
  
      “滚吧你。”叶修收回手,赏了个白眼给苏沐秋。
  
        没看见周泽楷瞬间低落下去的目光,十分楚楚可怜。
  
            其余六个小崽子看见这一幕,皆觉大快人心,对苏沐秋的印象都好了不少,然后有志一同兄弟情深地对周泽楷表示唾弃。
  
             呵,戏精。

三.

         被连发了五张好人卡的苏沐秋对此毫不知情,继续介绍。
      “张新杰。非常自律的一个孩子,似乎有强迫症。”
     一个衣服整整洁洁,发丝都一丝不苟的孩子推了推自个的眼镜,遮掩住直勾勾看向叶修的目光。

        “强迫症啊,也没什么嘛,挺好。”素来懒散惯了的叶修不走心地笑道。自律自己的孩子多乖,省心啊。

           张新杰面上无波,眼眸却微微一亮。

           之后当叶修发现张新杰不仅律己还律人的时候,他已经被迫和自己半夜三更依旧打游戏的夜生活彻底告别了。

       “王杰希,人送外号王大眼,外貌清奇,据说会巫术,嗯,你看就知道了,被研究所的人认为是最有可能治愈张新杰强迫症的人物。当然,是在他险些被张新杰揍一拳强行让两眼对称之前。”

       王杰希:“......”他决定收回给苏沐秋的好人卡。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叶修看着面前相貌清奇的男孩,噗地笑出了声。

            王杰希:“ o_O”

            “那什么,大眼儿你好啊~”叶修捂着肚子笑着,朝他挤眼睛。

             还未褪去少年青涩的嗓音清澈微哑,尾音上挑,丝丝笑意宛若熏风。

             王杰希第一次发现,这个讨人厌的外号还能被念得这么好听。

          “韩文清。算是老大吧。挺沉稳大气的性格,就是,嗯,气场太强大......”研究所的人都不敢带钱包来上班了什么的...

             叶修笑够了,才和来自韩文清的那道灼热目光对上。  
             那孩子有八九岁的模样,个子在一堆小崽子里算是鹤立鸡群,浓眉大眼五官周正,而黑沉沉的眼直直地看着他,宛若一个狼崽子,莫名凶神恶煞得紧。若是平常人,乍一看这眼神,都要被吓一跳,怵半天。

            “这么凶啊,小孩子应该多笑笑才对。”叶修到底不是寻常人,非常不丢龙的尊严。
           他不觉得可怕,反觉得这小孩硬装的凶巴巴的有趣得紧,上前笑嘻嘻地作势要扯韩文清的脸。
        韩文清愣了愣,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捏了好几下。

           “嗯,脸还挺软啊。”叶修冷静地评价。
            在场其他人全部用一种崇敬烈士地眼神看向叶修,就差没顶礼膜拜。

           韩文清额角抽了抽,居然破天荒的没动手,只是脸一黑,侧头轻轻避开叶修的手,冷哼道:“幼稚。”
           十分像一个纵容熊孩子的大佬,可以说是很宠溺了。

         觉得人设似乎有点不太对的叶修收回手,正经地咳了几声,看向最后一个孩子:“唔,这小孩,看上去很乖啊。”

         最后一个孩子穿着笔挺的小西装,俊秀可爱得很,听见叶修的夸赞,一双眼更是弯成了小月牙。他黏黏糊糊凑上来,抱住叶修的一只手,声音软软糯糯,撒娇一样:“叶修,我也好喜欢你。”

         叶修一开始对小孩子的抵触都烟消云散,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心想这才是小孩子啊,软软的。

         小孩子仰起脸,像只猫儿一样蹭蹭他的手心。

         苏沐秋适时打断被小孩子萌得心都化了,甚至还有点飘的叶修,有点复杂地道:“这是喻文州,毁灭研究所行动的策划组织者。”

         傻爸爸模式的叶修摸着小孩子的手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乖宝宝一样的小孩。

         喻文州冲他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单纯可爱。

         其余小崽子在旁看得牙痒痒,也都顾不上矜持了,纷纷跑上前围住叶修刷存在感。

        “叶修叶修,你不能偏心啊啊啊啊啊,这只手是我的我不管呜啊周泽楷你走开别跟我抢滚滚滚滚...”

        “叶修......”

        “哼。”

        “o_O”

        被完全冷落的“快递小哥”苏沐秋:“......”

       连跟叶修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故人归【伞修】

短,段子,奇幻向,略中二。

崩。

关于新坑的一个脑洞。

     那天,苏沐秋呆愣愣地看着横冲直撞地朝他倾轧而来的庞然大物,黑影将他笼罩,无处可躲,宿命轮回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阵阵空鸣,他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倒在地上,已经感觉到那种被车轮生生碾过的剧痛。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他听到一声几近破音的嘶吼声,如利刃划破寂静,撕开黑暗:“你是傻子么,躲啊!”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一阵大力推开,而身侧的那个人,如同一只折翼的蝶,被直直撞飞,陨落在地,血色绽放开一朵妖冶之花,刺痛了他的眼。

 

    苏沐秋怔怔地,脑海中那根弦,彻底断了。

   这不对。

   他想。

   倒在地上的是谁,那不应该是他吗。

   怎么会是,叶修呢。

 

【吾乃叶修,是条龙。下凡来,为守护你。】

【你是叶修...守护我?】

【嗯,你命中有劫,但本乃前世渊源,不在此世,吾来护你,一世周全,幸福安康。】

【神经病吧你,还玩上角色扮演了啊。】苏沐秋当时并未当真,只当友人这世是个神经病,被与其单方面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前世种种如走马观花,终无法释怀,他想同那人说一声对不起,为自己的临阵脱逃。直至转世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他终于再遇见那人,故人却早已不是故人。

 

   如今身份倒转,他终于明白当年那人的悲痛欲绝撕心裂肺。而他,又是多么决绝的撒手人寰。

 

   当叶修醒来,苏沐秋抬起苍白的脸,笑着嘲讽他:“你不是龙么,守护人的方式就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以命换命?”唯有那扶在床沿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心情。

 

  叶修瞥了他一眼,不走心道:“我忘记变身了。”

 

   苏沐秋气笑了:“那你就用血肉之躯替我挡劫?你是龙啊,我被撞了你给我施个法,吊着我一条命不就行了吗。”

 

   叶修垂下眼,终于不再是那副理直气壮惹人牙痒痒的模样:“我不知道。我当时没顾及那么多。我只知道,不推开你,我会后悔。”

 

  苏沐秋嘴唇微张,半晌,声音带了些疲倦和妥协,沙哑道:“阿修,我会担心。”

 

  叶修恍若未闻,轻声道:“很痛,真的很痛...南山很冷,回来了,就别再回去了...”

  甚至是语无伦次的,仿佛在自言自语。

 

  苏沐秋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有什么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他轻轻地环抱住叶修,如同对待失落已久的珍宝。

 

“阿修,我回来了,不走了。”

 

关于不要和心脏谈恋爱的二三事【下】

喻叶恋爱日常。
ooc有,略恶搞。

关于不要与心脏谈恋爱的二三事【上】

  三.
  
  次日,叶修被当祖宗般伺候着洗脸刷牙更衣喂饭之后,本打算来一盘酣畅淋漓吊打手残的荣耀,就被某心脏笑眯眯告知该去看电影了。
  叶修扒着电脑死活不想出门,觉得自己会被晒化的,却被喻文州的糖衣炮弹连番轰炸,以及早已预备好的录音逼的无法耍赖,终于妥协。
  
  叶修想着,不就是看个电影吗,左右就当应了恋人的撒娇,何况还有蓝雨的稀有材料和Boss加成,这波不亏。
  叶修喜滋滋。然而很快,他就知道错了。
  
  烈日炎炎,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走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上,悄悄地十指相扣,黏腻的汗液微凉,不知是因为太热还是心中那点莫名的兴奋。
  
  就算有喻文州撑着伞,留出头顶那一小片阴凉,那热浪还是裹挟着滚烫的热度,从四面八方袭来,逼仄而密不透风,让叶修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冰淇淋,一滴一滴地趋近溶解,快要被烤化了。
  
  “热死了...”叶修忍不住低低抱怨一声,像是一只烦躁又蔫蔫的猫。他看了一眼喻文州,发现这人裸露的皮肤上居然反人类得一滴汗都没流,心下好奇又不忿,便直接上手去摸。
  
  “咦?你怎么身上怎么这么冰冰凉凉的,还真是不流汗啊。”叶修羡慕嫉妒恨了。
  
  “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属蛇的。”
  
  “我说文州啊,你怕不是肾虚吧。”
  
  喻文州无奈,本想着纵容着也无碍,也就任他去,后来却被某人动手动脚撩出了一包火,只感觉那微凉的指尖触及之处点燃一般带来一阵火烧火燎之感。
  他眼眸一深,呼吸也不由粗重了几分,徒手捉住那人作乱的手,轻笑道:“我肾不肾虚,前辈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叶修一僵,挑着眉梢看了他一眼,似恼似窘,带着些警告意味,却偏偏不自知勾人得紧。细看,他白玉般剔透玲珑的耳朵染上浅粉,显是害羞了。如同一只色厉内荏的大猫,虚虚地晃着爪子,实则没半点攻击力。
  
  喻文州低低地笑了几声 ,挑逗般挠了下叶修的手心,才松开他的手:“前辈,安分点,不然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那样看我,我都快有反应了。”语气温柔酥麻,简直就是个色情男主播。
  
     叶修又是一僵,他偷偷瞄了眼心脏的裤裆,见其果然有抬头趋势。他哼了一声,暗骂一声禽兽,然后非但没有收敛,还更加变本加厉地开始作大死。
  
     喻文州身上是真的凉快,皮肤滑腻冰凉,真是像极了一条潜伏在暗处吐着信子的蛇。叶修把他当作一个人型空调,快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果真凉快了不少,忍不住眯起眼,发出惬意的喟叹:“唔...舒服。”
  
     喻.人型空调.心脏.文州:“......”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把人当场办了的冲动,笑:“前辈开心就好。”
  
      很好,内心的小本本,又划上重重一笔。
  
  
      叶修本能瑟缩了一下, 被晒糊涂了的大脑如同一锅浆糊,这时候,才慢慢觉出危险来,某朵娇嫩的花一凉。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扯开话题:“啊对,我们看什么电影啊。”
  
  喻文州像是放过了他,轻描淡写道:“爱情剧情片,网评不错。”
  
  叶修撇撇嘴,现在的这些小年轻啊,就爱整这些浪漫,啧啧,就当满足一下恋人的小心思好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喻文州眼底的一丝狡黠。
  
  
  
  四.
       转眼,便进了场。
  
       叶修懒懒散散地吃着喻文州给他投喂的爆米花,看了看四周,却鲜少有几对异性情侣,大多都是几个汉子结伴而来,叶修不免狐疑,现在果然已经是天下大同了吗。完全没有居安思危,觉得有半点不对。
  
       直到开场,影片的第一个镜头就是高能,血淋淋被剖开的尸体,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叶修咽下爆米花,被这小清新的“爱情片”惊喜到了,来不及怨恨某心脏,就反射性地低头捂脸,一个劲往喻文州那头躲,投怀送抱得十分自觉。
  
      喻文州顺势搂住他,在他耳畔低声安慰:“没事,不怕,我在呢。”藏不出的笑意中带着丝丝愉悦。
  
      叶修恼怒地挣开他,自觉丢脸,一抬头,又是高能,煞白了脸,心中绝望地朝喻文州怀里一个猛扎。
       “你个骗子...心脏...我信了你的邪...”
     
       然后缩在恋人怀里不肯抬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心脏勾起一个愉悦的微笑,尽到了趁人之危的本分,一手给叶修温柔地顺着毛,一手紧紧环抱住他。
        他眯着眼琢磨着。
        嗯,这片子真不错,回去可以给个五星好评了。
  
  
  
  五.
  
       叶修出电影院的时候,脚步虚软,灵魂飞起。喻文州看着他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样子,心想是不是把人欺负太狠了,忙上前扶着。
  
       叶修冷漠地推开他,想着,我就是平时太宠你了。于是颤颤巍巍又铿锵有力地道:“分手。”
  
       喻文州:......
  
       哦豁,玩脱了?